當我遠遠地看見“琴樂聲囂”的牌匾,并發現店里隱約透出的燈火通明時,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那種不安變成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畢竟我知道,就算是張臨凡和萇菁仙君先于我一步回到了店中,也只會點起一盞油燈而已,因為只有那樣才能讓我感覺到一絲與這過于現代的都市相隔絕,那種因為時代變遷而產生的不適感,才會暫時消失。
所以,如果沒有什么特殊事件的話,只有我們一個的“琴樂聲囂”是不可能在這深更半夜把燈開得這么足的。
想到這里,我也顧不得會不會有人看見,便直接以靈氣匯于腳下,迅速飛向了我的店鋪。
推開大門的一瞬間,我便開始呼喚張臨凡和萇菁仙君,然而,沒有聽到絲毫回應。
迅速沖到后堂,我發現仍舊空空如也,似乎沒有一個人。
如果說,張臨凡和萇菁仙君都沒有回來,那屋里的燈又是誰打開的?如果說,他們兩個已經回來了,那此時此刻人又身在何處?
焦急令我幾乎失去了判斷方向的能力,就在我整個人都牌焦灼的狀態時,店門被“嘭”的一聲推開了。
“萇菁兄!”我閃身出來竟然看到臉色慘白,嘴角掛著血線的萇菁仙君,直接從門外跌了進來,跑過來扶起他來,我趕緊問道,“這是怎么了?”
拍了我兩下,他順著我的攙扶坐到了榻上,道:“我和臨凡一起回來的時候,就發現店里亮著燈,本以為是你先了我們一步,結果,才一進門就被什么人攻擊了,臨凡見我受傷就追了出去,我擔心你有危險,就出去找你!”
跳上榻去盤坐在他身后,我雙手掐成蓮花狀并迅速催動大地之氣施展“靈血咒”,沉聲道:“先別說話,療傷要緊!”
微微點了點頭,萇菁仙君也將雙手扣住中指和拇指,努力地配合著我的咒術,盡可能快地調整著自己受傷的靈氣和內息。
“你們怎么樣?”就在我收起大地之氣的同時,張臨凡突然出現在店中,滿臉的汗水與焦急,一見我們便開口問道,“惟兒,你剛才去哪兒了?”
對他先是擺了擺手,我調整了幾下呼吸,喘勻了氣之后,才說道:“在那楓楊山使了‘遁身咒’,本以為會回到店里,卻不知道為什么出現在大街上,那你們呢?是什么人能把萇菁仙君傷成這樣?”
被我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有些應答不上,張臨凡努力了半天都沒能開口。
“具體的我們也不清楚!”還是萇菁仙君反應快一些,替他回答道,“我只知道,攻擊我的人似乎知道我的來歷,所使的招術也是咱們似曾相識的!”說到這里,他看了看張臨凡,繼續道,“臨凡,你追到了什么?”
聽到他這么一問,張臨凡才像恍然大悟一般,連忙一邊點頭一邊從懷里掏出了一個漆黑的小木匣。
“這是什么?”我伸手接了過來,反復查看了半晌,疑惑道,“你不是去追攻擊萇菁兄的人了嗎?”
搖了搖頭,張臨凡嘆了口氣,道:“我是去追了,但是,沒能追上,不過,那個人把這個東西扔給了我,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就帶回來了!”
看他的樣子,想必比我的疑惑也少不了多少,所以,我并沒有再多問一句,而是雙手一分就打開了木匣。
“惟兒!”“惟兒!”
張臨凡和萇菁仙君在匣蓋開啟的一瞬間,同時撲向了我,像是生怕我被里面藏著的什么暗器傷著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