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紫霄道長往邊兒上一推,我什么也沒做,更沒有像他那樣念一番咒語,只是在空氣里將黃符隨意晃一晃,它就“騰”的一下子燃燒了起來,并且,冒著不是桔色火光,而是一種讓人看著都心里發麻的慘綠色。
將燃到一半的符紙扔在桌上那巨大的煙灰缸里,我又笑瞇瞇地說道:“辛苦了,可以開燈了!”
燈再次打開,每個人的臉上都很奇怪,除了張臨凡和萇菁仙君外,他們都在驚訝于我竟然也會這種道術。
“咳咳!”紫霄道長尷尬地咳嗽了幾聲,之后,又故作輕松地說道,“這位姑娘,姑娘也是道法精妙啊!”
此時此刻,要不是看在他年紀也不小的份兒上,我一定會一拳將他打翻在地的。
“我根本不會什么道法!”我拍打著手上殘留的符紙灰,連看都懶得看紫霄道長,繼續說道,“不過是將黃紙提前在金屬水里浸泡過,又在寫字的朱砂里摻了遇到在空氣中稍加摩擦就會燃燒的磷粉罷了,這種戲法兒在老天津衛被稱作‘萬人變鬼’,這種光照得亮東西卻照不出影子,哼,現在能變這種戲法兒的人確實不多,你也算是翹楚了!”
“原來是這么一回事!”“是這樣啊!”習飛龍和習姝聽完,一邊嘆息一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來。
紫霄道長被拆穿了騙術,整個人看上去都有些慌亂,但是,姜總還是老的比較辣一些,他很快鎮定了下來,抱拳拱手深抱一揖,道:“這確實乃貧道與大家開的一個玩笑,正如這位小兄弟所說,道術是用來除魔衛道的,并非使來賣弄的,豈有隨意亂用的道理,所以,才會專門搞一些小戲法兒來掩人耳目,還要請習老板見諒!”
這人不要臉還真是天下無敵,眼前這個紫霄道長,就是活脫脫的一個例子,哪怕是被當場掀了老底,還能如此硬生生的給自己打圓場,最厲害的是,竟然還能圓得如此合理,也著實是個人才。
果然是人老(女干),馬老滑,兔子老了不好拿,老(女干)巨滑這個詞,肯定就是這么來的!
張臨凡不像我和萇菁仙君這么好的脾氣,只見他往前跨了一步,整個人高昂著頭站在紫霄道長跟前,沉聲道:“編不下去了,就趕緊離開,以謊圓謊有意義嗎?”
紫霄道長氣得胡子都顫抖了起來,伸手就抓住了張臨凡的衣襟,伸著脖子瞪著眼睛,道:“你這么說話,可有依據嗎?”
其實,他這么氣也不是沒有道理,畢竟,那一百萬本來已經妥妥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結果,卻憑空冒出我們三個毛頭小子,還給他拆了臺,現在看看習飛龍的表情,別說是錢了,只怕是不挨一頓揍就已經算是萬幸了。
“我看你這丫頭才是主謀!”紫霄道長仍舊不敢跟張臨凡或者萇菁仙君叫囂,繼續跳到我面前來大喊大叫道,“有本事,你跟我來,真把式假把式,咱倆斗斗!”
說著話,他還向我伸來了老拳,還真是一點兒風度都沒有。
之前他裝作那種仙風道骨的模樣,倒也像是那么回事兒,但是,真論起來,別說是仙術道法,只怕是拳腳都不是我的對手,照他這種水平,別說就一個,再來十個我也瞧不上眼,畢竟,那梵陽門的武功,我也不是白練的。
當然,我可不想真跟他這種人一般見識,所以,只是虛晃一招,一個側身就閃開了他的攻擊。
“紫霄道長,你給我住手!”習飛龍幾步上前,一把扯住了紫霄道長的手腕,大聲呵斥道,“你這樣對我的客人,也太不把我習某放在眼里了吧!”
一見他發了火,仇笑如趕緊跑過來,陪上一副笑臉,道:“習老板,我,我真是不知道這家伙是個騙子,這,這件事兒跟我可沒關系啊!”
仇笑如的生意做得比習飛龍小得多,之前被稱為合作伙伴也不過是習飛龍給他面子罷了,他自己心里全都明白。
收起了之前那副平易近人的笑容,習飛龍狠狠瞪了仇笑如一眼,低聲道:“讓他給我消失!”
“好,好!”仇笑如點頭哈腰地應了一句之后,就拉起了還站在原地發呆的紫霄道長,狼狽地逃出了習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