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真,你留下照顧好小胖子,我出去一下,記得如果他再有什么不舒服,就立刻叫醫生知道嗎?”我走到凌真跟前,彎下腰去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囑咐道,“還有啊,如果有什么陌生的人,或者陌生的醫生來叫你,一定不能出去!”
點了點頭,凌真抬起手來握住了我的手,道:“仙女姐姐——”
輕輕拂開了他的手,我站直身體,道:“你放心吧,有你臨凡哥和萇菁哥,我不會有事兒的!”
說完之后,我就和張臨凡一起離開了胡布的病房,尋著萇菁仙君的靈氣往他的方向追了過去。
夜晚的醫院人并不多,我和張臨凡很快就趕上了萇菁仙君。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們兩個跟他也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往他前面看去,那個背影果然是之前與我們有過一面之緣的費愷,只見他頭也不回的極速前行著,并一路來到了醫院最后面一處偏僻的院子里。
幾步走到萇菁仙君身邊,我和張臨凡對視了一眼,都掬著靈氣在手中,以一種戒備的姿態站在一起。
“費愷,你引我們來這里,到底是想干什么?”萇菁仙君無奈地托了托額頭,道,“上次兩個人你都應付不了,這回是三個,難不成你還要作妖不成?”
我總是很喜歡他在這種時刻能用這種近乎于兒戲的口吻來說話,無論對方是一個無名小卒,還是一個世外高人,總能被氣得五內俱焚,想要沖過來直接把他給撕成碎片。
然而,費愷卻并沒有,他只是定定地望著我們,眼神里帶著一絲怨恨,道:“你們只要不再理會習飛龍的事兒,我放過你們!”
“放過我們?”張臨凡的臉上閃過一絲冰冷,沉聲道,“憑你?”
我看他馬上就要往前一步走,便趕緊拉住了他,并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再次心疼地蹲在替身地藏像邊上,我從懷里掏出一塊巧克力,剝開包裝紙之后整個塞嘴里,左嚼右嚼了片刻,將手放在了它的頭上。
“偶爾,你也要替一些好的事情,對不對?”我拼命地咀嚼著巧克力,卻感覺不到任何味道,我知道,這是替身地藏在享受不一樣的供奉。
“它,它笑了耶!”習姝指著正露出感動笑容的替身地藏聲音顫抖地說道。
就在我們也都跟著欣慰地笑起來的時候,卻聽到“咔嚓”一聲。
“這是——”我嚇得將還覆在石像頭上的手拿開,發現上面裂開了一道大縫,比之前那個更大一些。
張臨凡走過來扶起我,道:“你也說了,它是為了替人受過才留在這世上,無論好的還是壞的,承受太多,它總是會有個極限,所以,當到了那個時候,它就會出現裂縫了吧!”
點了點頭,我同意他的說法,只是,越是這樣,我就越是心里難過。
重重地嘆了口氣,我對凌真招手,道:“凌真,把小胖子扶過來跪好!”
凌真很聽我的話,趕緊照做了起來。
將胡布的手放在了替身地藏的頭上,我誠心道:“替身地藏菩薩,這個小胖子胡布不是故意踢翻你的神龕,還請你不要怪他,如果你能原諒他,就讓他以后每個月逢初一、十五就來給你上供添香,可好嗎?”
我的話音才一落,替身地藏頭上的裂痕變得更大了些,而與此同時,胡布猛地站了起來,趴到路邊草叢里就開始瘋狂地吐了起來。
一直吐到整個人虛弱地趴在地上,他才恢復了意識,道:“我,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