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似乎給了費愷希望,只見他雙手緊緊握成拳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道:“我要他全家上下雞犬不留!”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種在武俠小說里才能出現的對白,被真真切切地聽到時,確實令人震撼不已。
“要不要這么絕啊?”我不禁提高了聲調,問道,“什么仇什么怨啊?”
“我以為,你最多是讓他傾家蕩產,或者家破人亡,沒想到你竟然這么狠!”張臨凡說話的聲音又冷下來幾度,我能感覺出來,他的靈氣幾乎要壓不住了。
費愷知道自己不是我們三個的對手,但是,他也絕不是知難而退的膽小鬼,所以,他只是微微往后縮了縮手,身子卻站得穩穩的,沒有絲毫退怯的意思。
“對,我就是要習飛龍死,還要他的女兒也死,全都得死,一個不留!”他的牙關仍舊緊咬著,說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殺氣。
這事兒還真是有點兒麻煩了!
其實,我、張臨凡和萇菁仙君之前也商量過,這習飛龍做的事兒也都不見得是光彩的,如果這費愷對他做的事不太過分的話,我們三個也根本沒必要趟這淌渾水。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費愷是要習飛龍和習姝的命,那我們能怎么不管?
先放著習飛龍不提,那習姝雖然不喜歡,那也是因為她太喜歡張臨凡的緣故,她本身沒有任何錯,溫柔漂亮,學習又好,最重要的是,她沒有當下女孩流行的公主病。若是一定要說她有什么不好,那就是對小胖子胡布的感情的無視,可是,這也沒什么錯,不喜歡就是不喜歡,而且,比起張臨凡這種王子款來說,胡布那種山寨都算不上的款式,自然無法入得了習姝的擇偶范圍,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習飛龍,我向來也不太喜歡渾身上下都滿是銅臭味的商人,不管他是好商人,還是(女干)商,那股味道都是一樣的,但是,我卻并不覺得他是個壞透的人。
想到這里,我將一縷頭發繞在手指間,一邊把玩著,一邊對費愷說道:“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所以,這事兒我還是得管上一管啊!我不知道發生在你身上的是什么版本,我聽到的版本中,你可是他習飛龍的民間遺子,我不明白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就非得置他們父女于死地呢?”
“住口!”費愷突然雙目血紅,憤怒地瞪著我,一雙眼睛幾乎要瞪出眼眶來,大聲吼道,“你們知道什么?你們懂什么?你們全都不懂,如果經歷換了你們任何一個人經歷了我的過去,就算是神仙,也一定會想要殺他們的!所以,我努力學習術法,無論正邪,只要是能助我報仇,我都會拼了命去學,我連死都不怕,更不怕你們,我告訴你,仇我是報定了,神擋殺神,佛擋!”
話音才一落下,費愷就揚起一柄锃亮的匕首向我飛身刺了過來,整個人都帶著陰森之氣。
事出確實有些突然,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人已經到了近前,眼看著匕首就要刺入我的身體,張臨凡一把把我拉進懷里,并迅速轉身,將自己的整個后背都暴露給費愷的匕首。
“傻!”萇菁仙君的話也說出來了,人也閃身到了我們跟前,華麗地彎腰左掌一推,就將費愷的手推到了一邊,跟著反手一掰,匕首就“嗆啷”落了地。
“沒事吧?”張臨凡將我從懷里推出來轉身自己,握著我的雙肩,上下打量了半晌,焦急地問道,“傷著沒有?”
“啪”的一聲,我一巴掌摑上了他的臉頰,眼淚跟著涌出了眼眶,口中罵道:“你瘋啦,不要命啦?”
明明被打的張臨凡卻笑瞇瞇地看著我,雙手輕輕替我撫去了淚水,并把我溫柔地拉進懷里緊緊抱住,道:“只要你沒事兒,我就沒事兒!”
費愷此時已經被萇菁仙君掰傷了手腕,跪坐在地上,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知道我不是你們三個的對手,但是,讓我放過那習家父女,除非你們把我殺了,我告訴你們,只要我活著一天,我就不會放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