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上下陰氣大盛的費愷,此時哪里聽得進任何勸誡,一邊將自己的衣服脫下,一邊目露兇光地喃喃道:“我已經不再怕死了!”
他身上的兇煞之氣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的身上竟然密密麻麻布滿了符咒狀刻痕,對,不是畫上去的,是深深刻入肌膚里的。
“喂,你不要沖動啊!”我被那些刻得還翻著皮肉的符咒惡心到了,對他擺了擺手,道,“別沖動!”
費愷卻不以為然,將手中衣服扔到一邊,又將地上那柄匕首撿了起來高高舉起,狂笑道:“你們嘴上不說,哪一個心里不笑話我貪生怕死?哼,我費愷今天就死給你們看看,不,不但我要死,我還要你們陪我一塊兒死!”
說罷,他竟然手起刀落將整個匕首都插入腹中,并橫向一切。
萇菁仙君其實已經有所察覺,但是,這電光火石般的速度,當他沖過去的時候,已然來不及了。
眼見著費愷嘴角掛著獰笑倒在地上,一灘殷紅的鮮血混著一些白花花的腸子從他伏倒的身下流了一地。
站在他的尸體面前,萇菁仙君無奈地掩著鼻子,嘆道:“死了還要禍害人,你這心中是有多恨?”
“臨凡,你看得出他身上的符咒是什么嗎?”我對符咒不是很了解,但是,之前張臨凡用過道術,想必這些他應該知道,所以,我側過頭去問道。
蹲在了費愷尸體前,張臨凡仔細觀察了片刻,道:“難怪萇菁兄會如此憂心,這費愷身上所刻的是一種‘化惡符’,若只是畫在身上,那頂多能讓人死后化做行尸,但是,他以人血混了朱砂將這符咒刻在身上,他是為了自殺橫死之后把自己變成惡鬼煞!”
點了點頭,萇菁仙君的臉上已經不見了往日的笑容,沉聲道:“不錯,若是這次給他成了氣候,后果必定不堪設想!”
“那我們應該怎么辦?”我心里焦急起來,說話的聲音自然也大了幾分。
真是悔恨之前沒一個“定身咒”將他定住,現在也就不會這么難收拾了。
“現在唯一阻止他的方法,就是趕緊讓鬼差將他的魂魄都勾入地府,讓他沒辦法留在這個世上害人!”張臨凡自然是知道如何解決的,但是,從他說話的語氣里,卻又聽得出幾分為難。
“說得真輕巧!”萇菁仙君指了指地上已經費愷已經冰涼的尸體,道,“還找鬼差呢,就他那魂魄早在下刀的那一瞬間就逃走了!”
我們正說著,突然就聽到有人往這邊走了。為了避免麻煩,我們趕緊遁了身形,免得被人看到,恐怕是一定要到警察局里錄個口供行。我們可不想惹上這些事,便趕緊離開了現場。
就在我們遁著身形往醫院外走的時候,我突然就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回頭一看,發現費愷正立在我們身后,全身上下都泛著黑氣,咧嘴露出一個詭異恐怖的笑容,跟著一閃就不見了。
“壞了!”我心中一凜,趕緊掏出了手機撥打著習姝的電話,一邊打,一邊對張臨凡和萇菁仙君使著眼色,示意他們快些走。
(喂!)習姝的聲音聽上去很驚訝,也很迷茫,這個時間她理應早就睡下了,迷迷糊糊地問道,(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父親可在家中嗎?”我問道。
(當然在家,怎么了?)習姝稍稍清醒了一些,踢踏著拖鞋的聲音傳了過來,她大概是去看父親了,沉默了一會兒,道,(沒錯,我爸在家呢!)
“你聽我說!”我一聽這話,心頭一沉焦急地說道,“你現在就把你爸叫起來,我記得你家供著關公相,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