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一口氣,張臨凡伸展了一下雙臂,跟著左手橫起了束陽劍,右手合攏食指和中指沿著劍鋒捋了下去,一抹鮮紅便順著劍鋒流向了劍尖。
束陽劍本就雷力卓絕,這么一來更是雷氣大盛,紫色幽光瞬間填滿了整個地下室。
“鬼落鬼道,魔歸魔境,目聚我處,耳聽我命,左有乾風,右有坤氣,霍禍世間,徒惹雷霆,君主至上,聽我號令,萬般惡物,清掃無形!”張臨凡口中再次誦起我們都沒聽說過的咒語,以淬血的束陽劍再次虛空劃出一道符,并一劍往前劈了過去。
鬼剎費愷輕松地躲過了那一劍,卻不敢再輕舉妄動,并抬起手來護住了自己眉心之處。
費愷并不傻,他知道自己現在最致使的地方便是眉心處,若是那淬血帶符的束陽劍挑中此處,他必然是瞬間就灰飛煙滅了。
片刻之后,他猛地吼道:“是你們逼我的,是你們逼我的,都得死,都得死!”
話間一落,費愷開始斂起大量鬼氣,身體也隨著越變越大,仿佛一只在不斷充氣的氣球一般。
“這樣不行,一但他鬼氣爆破,不光是習飛龍和習姝(小生)命不保,就連咱們三個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了!”萇菁仙君已經意識到事態的嚴重,竟然不知道何時擎出了他的真身鬼斧琴。
張臨凡低下頭去,小聲地自言自語道:“難道還是要使用禁術嗎?”
我聽到他的語氣里有太多的無奈,便問道:“臨凡,什么是禁術?”
“等下我會跟你們解釋的!”先是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突然再次以血淬上束陽劍,跟著誦道,“上乾下坤,神鬼不分,上肯下艮,神鬼化靈,破剎!”
咒語才落,一片血色雷力如網一般瞬間覆在了鬼剎費愷的身上。
“啊——”鬼剎費愷慘叫一聲,跟著自半空重重跌落在地上,周身上下凡碰到雷網的地方便會冒出股股青煙,痛苦地不停翻滾著。
“臨凡?”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這哪里是普通的道術,這明明就是梵陽門中最奧義的秘術,當年,連宿陽都沒能如此純熟的使用,而張臨凡,到底是誰?
“別怕!”似乎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張臨凡溫柔地將我摟進懷里,輕輕抱住道,“張臨凡就是張臨凡,即使他能輕松使用梵陽禁術‘神鬼誅殺術’,他也只是你的張臨凡而已!”
“你,你竟然會使用‘神鬼誅殺術’,你,你到底是誰?”鬼剎費愷慘叫著,一臉震驚地質問著張臨凡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變成了鬼剎都殺不了習家父女,我不甘心!”
心中突然又升出了一絲憐憫,畢竟,再惡的鬼剎,他曾經也是我的子民,即便他必須要消失,我也不忍心看到他如此痛苦。
從張臨凡的懷中出來,我走到費愷跟前,重重地嘆了口氣,道:“費愷,你安息吧!”
掬出大量大地之氣,我將他整個籠罩其中,并以“元靈咒”來減輕他的痛苦。
很快,費愷就停止了掙扎,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我,任憑身上的紫色火焰一寸一寸地吞噬著他。
“謝謝你!”幾分鐘后,就在他被完全燃成灰燼的一瞬間,費愷對我露出了一個很陽光的微笑,道,“下輩子,我希望不要再做習家的孩子!”
眼見著他連最后一絲灰燼都消失不見,我的眼淚不自覺地滑出了眼眶,道:“可惜,你已經沒有下輩子了!”
自殺本就是大錯,到了地府必然是要受到懲罰的,況且他又有弒爺之意,連閻王爺的面都不一定見得到,就那十殿冥君這關,他就過不去。
而且,以“神鬼誅殺術”殺掉的鬼,下場是灰飛煙滅,哪里還有機會下陰曹去地府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