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么問我和萇菁仙君都不吃驚,其實我們也很擔心,習姝就那樣趴在地板上,而我們與費愷纏斗的地下室,在她的正下方,不知道她會不會聽到“神鬼誅殺術”。
習姝聽到本也不要緊,但是,萬一她哪一天不小心給說了出來,又給有心的人聽到了,那勢必會引來很煩。
萬幸的是,習姝一臉茫然地望著我們,疑惑地問道:“我剛才嚇得魂不附體,大腦一片空白的,要不是燈亮了,我肯定還在下面躲著不出來呢!”
這個回答還真是極好的!
微微點了點頭,張臨凡松了一口氣,道:“嗯,那就好,不過,那個費愷你也應該認識的吧?”
習姝對他本來就有好感,他又救了自己和父親的命,那好感更是加成不少,所以,她臉上一紅,道:“嗯!”
“那你也應該知道他的身份吧?”張臨凡從桌上濕巾盒里抽出一張濕巾遞了過去,再次問道,“喏!”
接過濕巾輕輕地擦拭著臉上的香灰,習姝低著頭,小聲地回答道:“知道,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其實,自從爸爸把他接回家里,他一直都對我很好,直到那件事之前!”
“那件事?”張臨凡繼續問道,“他和尤曉穎的事?”
走到我們身邊,又抽出一張濕紙巾,習姝一邊點頭,一邊擦拭著頭發,道:“嗯,就是因為曉穎姐!”
好像所有的事都在這一瞬間串到了一起,我緊緊盯著她的雙眼,問道:“照你這樣說,之前胡布說要去踏青,你硬要拉上我們,是故意將我們引去帕納海邊上的林中,又特意帶著我們到了那湖的附近,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們超度尤曉穎的?”
這番話一出,習姝果然大吃一驚,睜圓了一雙杏眼,輕呼道:“你,你都猜到了嗎?哎,曉穎姐真的很好,又溫柔又善良,但是,我爸對我哥抱了很大的希望,硬是不準他們來往!”
“不知道應該說你有心,還是應該說你步步為營!”感覺自己活了千年有余卻從一開頭就掉進了這么一個低級的小陷阱,我心里莫名生出一絲懊惱來。
習姝愧疚地望了張臨凡一眼,繼續說道:“我哥本來是想和她一起死的,只可惜最后關頭他反悔了,結果害死了曉穎姐,我,我總是能夢到曉穎姐,她,她求我幫她,她說她一定要找我哥報仇!”
“那你為什么一開始沒想找人幫忙?”照她這么說來,這件事是幾年前的,那這幾年的光景,她又都做了些什么?
“我,我遇到你們之前,一直以為那只是我覺得我哥對不起曉穎姐,我,我替他自責才生出的惡夢!”說到這里,習姝咬了咬嘴唇,淚水盈滿眼眶,道,“直到后來遇到你們,又在楓楊林見過了那個女鬼,我,我才明白,那不是夢,是曉穎姐真的變成了鬼,她是真的要找我哥報仇的!”
果不出所料,她的話印證了我之前全部的猜測!
難怪我一直是,不過是出去玩,卻那么巧的遇到了女水鬼拉人,超度了女水鬼之后,就遇到了費愷,原來,并非巧合而是人為。
習姝的眼神在不說話的我、張臨凡和萇菁仙君身上來回來去游走了好幾趟,最終落在張臨凡身上。
“臨、臨凡哥哥,你們、你們不會怪我吧?”這種沉默對于她來說想必是一種折磨,所以,她終于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這種時候,萇菁仙君肯定是什么都不會說的,套用句他自己的話就是“我這個人向來心眼不大,若是誰戲耍于我,那我必會記恨”。
這習姝雖然不算戲耍我們,卻也沒跟我們實話實說,所以,他理所當然的會討厭起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