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還是你來回答吧!”我其實也有一種被耍了的感覺,便將問題直接拋給了張臨凡。
重重地嘆了口氣,張臨凡盯著習姝的眼神無比的凝重,用一種極其低沉的聲音說道:“習小姐,以后如果再有這種事,你直接告訴我們就可以了,帕納海邊的湖里有怨鬼會隨時害人,你要是早能實話實說,我們也就早能超度她,那樣不是能少害幾條人命嗎?”
微微點了點頭,習姝一副知錯的模樣,道:“那,那我哥他是死了嗎?”
“嗯!”張臨凡點了點頭道。
望著習姝眼神里瞬間迸出的悲傷,我想那一定是她最真實的情感受到了觸碰。
這也不難理解,畢竟,她與費愷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聽她自己說,兄妹二人相處的又是相當不錯,費愷對她這個妹妹肯定也是疼愛有加的。然而,突然有一天,一切都發生了改變,父子反目,兄妹成仇,現在又聽到了哥哥的死訊,對于習姝來說,自然是要傷心一陣子的。
張臨凡似乎是怕習姝一個情到深處撲進自己懷里一樣,往后連撤了幾步,道:“事兒既然已經解決了,還請你節哀順變,我們三個就此告辭了!”
聽到他這么一說,我也轉過身去,說道:“習小姐,還希望你能照顧好你父親,畢竟,失去兒子對于他來說打擊肯定不小!”
萇菁仙君也點了點頭,道:“是啊,你們好好生活吧,我們也就不便再多加打擾了!”
道完別之后,我們三個就齊齊轉身門外走去。
“那,那,你們真的能保證這附近不會再有別的鬼來騷擾我們了嗎?”習姝像是被嚇壞的孩子一樣,無理取鬧的在我們身后問出這么一句話來,道,“你們不能留下保護我們嗎?”
張臨凡和萇菁仙君一起將習飛龍抬出地下室,抬回了客廳放在沙發上。
“出來吧!”輕輕踢了踢茶幾,我對躲在下面的人說道,“習小姐,已經安全了!”
緩緩地爬了出來,習姝顧不得抹掉臉上的糊成一坨一坨的香灰,扔舊關公的青龍偃月刀,坐到沙發上哭了起來。
突然,房間里的電力就恢復了!
也是此時,我才看清楚張臨凡的臉色——
好慘白的一張臉,就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抽空了一樣,甚至是連平時清亮的眸子都略顯混濁,現出一抹灰白。
重重地嘆了口氣,虛弱地癱倒在沙發上,張臨凡竟然也心有余悸地說道:“現在這世道奇人怪事很多,最近發生在惟兒身上的怪事也越來越多,好像平靜的生活一下子被什么打亂了,萇菁兄又受了內傷,今天的事如果我不出手,只怕會引來更多麻煩,但是,如果不是費愷執念太深化身鬼剎,我也是絕對不會使用禁術的!“
他這話說得好像在跟我們解釋什么,又好像是在自說自話,所以,我和萇菁仙君互視了彼此一眼,誰都沒有說話,一起坐到了張臨凡身邊。
順勢倚在他的肩膀上,我感覺雖然之前收拾鬼剎的不是自己,卻前所未有的累,累到身心俱疲,累到只想就這樣偎在他懷里好好地睡上一覺。
此時此刻,這偌大的習家別墅里,就只有我略顯凌亂的心跳聲,張臨凡和萇菁仙君均勻的呼吸聲,習飛龍沉重的喘息聲,還有習姝那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總算是恢復了平靜,我從張臨凡的懷里直起身來,走到了習飛龍身邊,并伸手搭上了他的左腕,以靈氣探入他的脈中,以檢查他的身體情況。畢竟,之前他的身體被鬼剎費愷強行占用,不仔細一些難保不會出什么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