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我所料,這個人是有底牌的,而且還是一張大底牌。
只見鹿銘活動了一下雙手,跟著左手握右手迅速結出一個手印,跟著將右手放于唇邊,口中也開始念念有詞。
盡管他的咒文誦頌已經將聲音壓到最低了,但是,我卻還是能一眼就從他結著的手印看出他的來歷,因為天下手印皆歸于道教,唯有梵陽門將其改良成為本門特有的東西,而區別于旁門他教。
這個鹿銘果然是魔化梵陽門的人,那他這么處心積慮地接近我們,該不會真是張臨凡之前使用了“神鬼誅殺術”,就被他們發現盯上了吧?
現在這個當口,想歸想,行動才最重要,所以,我趕緊掬起了大量靈氣,扣起雙手的中指和無名指,心中默念攻擊術。
張臨凡幻出束陽劍提在手中,踮步擰腰跳上了法壇,守在了高桿邊上,道:“等會兒,這里的東西一但出來,咱們三個就合力擊殺,這個高桿應該是定邪桿,絕對不能讓它毀損!”
我和鹿銘都心知肚明,那只高桿并非普通桿子,它頂端綁扎七八色金鋼彩繩結,每一個結穗下都墜著一個虎頭金鋼鈴,這種設計必定是為了配合鎮邪符來鎮壓巨棺里的東西,這般重重機關布置下來,這巨棺之中的東西實力之強可想而知。
眼下有高桿鎮著,合我們三人之力,想必擊殺它不是問題。
我才想到這里,只聽得“轟隆”一聲巨響,石棺的蓋子就突然被彈飛了出來,跟著有一雙布滿黑紫色筋絡的青色手臂,緩緩自棺中伸了出來。
望著這雙手,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記憶中見過很多僵尸,甚至是很多犼怪,卻都不及眼前這個巨大石棺中的特別,那種筋絡的顏色,那種青色的風干臘肉一般的手臂,都是我前所未見的。
盡管已經猜到鹿銘的身份,我卻并沒有直接說出來,畢竟,猜測不有作數,萬一我說了他死不承認,我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且看他下一步要干什么吧!
“晝老板?”鹿銘輕輕推了推我,警惕地問道,“咱們還要往里走嗎?”
凌真和胡布聽到他這么一問,趕緊連連擺手,和習姝異口同聲地說道:“不,咱們還是回去吧,遇著流氓總比再遇著這種東西強!”
萇菁仙君看了他們一眼,往前幾步又看了看山洞深處,道:“現在出去說不定追兵已經進來了,反正走都走到了這里,怎么能半途而廢呢?”
張臨凡也點了點頭,隨聲附和道:“嗯,這山洞里面肯定還有東西,現在回去豈不是前功盡棄嗎?”
其實,我本來也是沒什么好奇心的,但是,現在卻是滿滿地期待,這么一個不起眼的山洞竟然會有一只人面蛟把守洞口,那這里面必定暗藏玄機。
“小胖子!”打定主意之后,我回過頭來,對胡布說道,“你和凌真還有習小姐留在這里,不要跟進來!”
“惟兒!”張臨凡拉住了正要往里走的我,道,“你也留下吧!”
搖了搖頭,我拿眼睛眺了眺萇菁仙君,道:“萇菁兄之前的內傷好是沒好都不知道,剛才又受了外傷,讓他留下,我跟你們一起進去!”
萇菁仙君顯然不愛聽這句話,嘖嘖了幾聲,語氣中帶著嗔怪,道:“怎么著,怕你家仙君拖后腿怎么著?我是再不濟也比鹿老師要強多了吧?”
突然感覺他最近跟我的默契度明顯不足了!
重重地嘆了口氣,我走到了他跟前,伸手將他的耳朵扯住,并拉到了唇邊,道:“你是不是傻,難道你沒感覺出來,鹿銘對你的存在很是介意,我故意把你留下來看著那三個小鬼,就是想要看看鹿銘葫蘆里到底是賣的什么藥!”
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萇菁仙君似乎還有什么話要說,卻被我用眼色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