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銘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顧不得疼痛用一種極度審視的目光盯著我和張臨凡。
我知道,他之所以這種表情,是因為之前他看到了我和張臨凡同時出現的猶豫,想必他一定以為我們會任憑精魃把他活生生地掐死而袖手旁觀,卻沒想到我卻為了救他不惜傷害自己。
“你們應該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為什么還要救我?”鹿銘沉聲問道,“多謝!”
“不用!”張臨凡此時已經扯了衣服替我包好了受傷的雙手,冷冷地對他說道,“之前你也救過我!”
站起身來,重新提起匕首,鹿銘又往后退了幾步,再次問道:“那你們肯定也知道我接近你們到底是為了什么吧?”
“你現在還有心情說這些?”我虛弱得扯起嘴角笑了笑,道,“既然咱們把話都挑明了,是不是應該先把這里的事兒解決?”
張臨凡緊緊托著我的身體,心疼地說道:“若是論起仙術靈氣,我自是不如你,但是,眼時下這些都沒用,你就是我們中最弱的,你就在這里乖乖待著,交給我們對付就好!”
點了點頭,我往一邊退了退,和他們略略保持了一點距離,道:“我的血,你還用得——”
然而,我的話還沒說完,張臨凡就突然閃身過來,一只手攬住了我的腰,一只手托住了我的后腦勺,跟著重重地吻住了我。
“噓!”吻過之后,他的臉上露出一絲壞笑,道,“相信我,好嗎?”
再一次點了點頭,我紅著一張臉沉默地凝望著他。
“對付這精魃,你到底是有什么辦法?”鹿銘對回到自己身邊的張臨凡說道,“咱們速度得快,現在有那虎頭金鋼鈴桿鎮著,萬一失去了這個,不管是咱們三個還是外面那四個,全都是死路一條!”
抬頭看看張臨凡,再側過臉去看看鹿銘,我發現他們兩個也是面面相覷,似乎誰也沒有見過眼前這個東西。
望著這雙直挺挺伸著的雙手,我感覺這整個空間都充滿了壓抑的氣氛,壓抑到我甚至不自覺地摒住了呼吸。
繼續盯著石棺,那雙直挺挺的手彎了下去,發現了許久未動的骨骼突然活動時的“咔嚓”聲,跟著那雙長著黑青色指甲的手就攀上了棺沿,一個身著青藍色道袍看上去骨瘦如柴的尸體,竟然緩緩坐棺中坐了起來。
這東西可跟香港那些僵尸電影里的那些身著清朝官服那種不一樣,爛得連塊整肉都沒有,干得如同一拆就碎了。
它身上的道袍看上去像是我印象中道法高深的道長所穿著的,整張臉都呈現干肉脫水的狀態,皮膚干透卻肌肉分明,一雙眼睛并不是一個空空的窟窿,是有一雙眼珠的,只不過那雙眼睛比兩個窟窿看上去更加可怕,因為只有一片灰白的眼珠,而沒有一絲黑色的或者任何顏色的瞳仁。
“這是個什么東西?”鹿銘的臉色大變,雖然身體在微微顫抖,卻整個人往我身前站了一步,并打開雙臂作將我護在身后狀,道,“晝老板,等一下,你一定要在我身后躲好,務必小心!”
這個家伙明明對我們是不懷好意的,卻又怎么會突然保護起我來了?
“臨凡!”我看著離那個巨大石棺只用一步之遙的張臨凡,不禁擔心了起來,道,“小心一點!”
張臨凡對我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并指了指巨棺內,以“密音入心”對我說道:“石棺內有一個,從穿著看,這個應該是當初以自己來封印棺內這一位的道長!”
這一番話讓我后背不禁冒出冷汗來!因為,這就意味著我們將要面對的,不是一個怪物,而是兩個。
似乎是沒有意識到張臨凡的存在一般,道長僵尸跨出巨棺,眼耳口鼻中都緩緩流淌著黑紫色的尸氣。
“又是行尸!”待這東西站立在我和鹿銘面前時,我總算知道它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了,扯住鹿銘連連后退,道,“看它那種強大的尸氣,可能這東西比我歲數都大了!”
我已經活了千年有余,活得久到自己都不記得自己是什么時候出生的,但是,眼前這個家伙顯然比我還要久,久到我只從一些竹簡殘卷里看到過,卻是第一次得見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