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張臨凡的眉眼跳動了一下,一抹輕蔑的笑容浮了上來,他冷冷地說道,“只可惜,我答應過我師父,此生再不踏足梵陽半步,恐怕你的好心要當成驢肝肺了!”
“哦吼?”習姝倒是一點也不生氣,抬起手一來一把拖住了張臨凡的下巴,輕輕往上一抬,信心十足地說道,“張臨凡,你到底明不明白你們現在的處境?就算你精通‘神鬼誅殺術’,你也逃不出這沉柳陣的!”
原來是這么一回事!
“沉柳陣”是梵陽門中一個大陣,它的主要作用就是換一塊極陰之地,再在此地埋上一株從小便種在墳地里的柳樹,柳樹本就是至陰之樹,長在墳地再移種到水邊深埋,那鬼煞之氣便會越聚越多,照這么聚下去,別說是我們幾個,便是那大羅金仙降世臨凡也很難應付。
胡布的眼淚滾滾而下,雙拳死死地握在一起,咬牙切齒地罵道:“你這個女人,竟然如此陰毒!”
然而,習姝卻似乎充耳不聞一般,只是繼續捏著張臨凡的下巴,問道:“張臨凡,你看看你身邊這些人,我勸你好好考慮考慮,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
用力一擺頭,張臨凡收回了自己的下巴,目光冰冷地說道:“不好意思,師命難違,更何況我自己也沒興趣!”
眼神陡然一狠,習姝重重地嘆了口氣,道:“哎,沒辦法了,我只能先掬了你的魂帶回去,再慢慢折磨到你肯了為止了!”
“哼!”萇菁仙君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道,“哈哈哈哈,習小姐,你還真是天真的可愛,你當真以為你就這么一個沉柳陣,當真能困得住我們嗎?”
我心里偷偷地笑了笑,繼續用力地擠壓藏在身后的已經劃開手腕的手,讓血流得再多一些。
“哼,還真是張狂!”習姝聽到萇菁仙君這么一說,便自懷中掏出了一張詭異的黑紫色符紙含在珠唇之上,并迅速結出一個手印,跟著右手中指食指一合夾住符紙便貼在了那棵柳樹上。
一時間,狂風大起,只見人工湖面上烏云迅速聚攏而來,鬼煞之氣越聚越多,湖邊溫度極速下降,如同瞬間破了冰點。
“好冷啊!”凌真因為過冷開始心劇烈地顫抖起來,說話的時候,牙齒在相互磕碰發出“咔噠咔噠”的響聲來。
胡布此時也懶得再想之前自己的傻了,也顫抖著身體,問向了我凌真,道:“咱們,會不會死在這里?”
“不對!”凌真突然發現了什么似的,鼻子一皺一皺地使勁聞著,道,“胖子,你聞好熟悉的花香啊,好香啊!”
“真的!”被他這么一說,胡布也開始聞了起來,跟著他努力睜大眼睛,道,“你快看,張大哥的腳下,好多花啊!”
我的女媧之血可以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比如凈化鬼煞之氣,但是,因為這里的鬼煞之氣實在太多了,就算把我榨成干尸也不可能完整去除干凈,所以,我劃破手腕以最小的大地之氣控制血液的走向,讓它們全部圍在張臨凡的身邊,只要凈化他腳下的鬼煞之氣,讓他能夠自由活動,這樣的話,他就可以使出“神鬼誅殺術’,救我們離開這里。
果然,張臨凡收到了我眼中的信號,立刻翻手幻出束陽劍,并以右手握住劍鋒一拉,鮮血便順劍鋒而下。
“七艮七坎,神鬼莫出,七乾七巽,神鬼歸陰!”大喝一聲,他自百花叢中高高躍起,劍鋒一指但見萬道劍氣便齊齊往習姝方向疾速穿了過去。
習姝被嚇得花容瞬間失色,連忙掬起無數鬼煞之氣化為煞氣盾擋住劍氣,并連連后退。
“惟兒!”萇菁仙君此時根本無意加入戰圈,只是在控制解除的一刻直接閃身到我身邊,一把接住了我即將拍倒在地的身體,道,“我看你這吃多少副肝也補不回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