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真一向是個善良的孩子,聽到他這么一說,立刻心疼道:“米爺爺,您怎么一個人住在這個地方,您的家人呢?”
“家人?”重重地嘆了口氣,米大爺無奈地說道,“我家里人早就都死了,村民又都覺得我是個歹毒的老頭子,為了不引起大家的恐慌,我就自己搬到這深山老林里來了,這一住多久啊,連我自己都記不清了!”
胡布似乎還是有些不相信他,小聲地試探著問道:“那,我們在山下聽說以前有小孩兒在您這附近不見了,后來找到的時候,就只剩下骨頭了!”
“小胖!”我抬起腳來就踢了他一下,怎么會在這個時候問這么蠢的問題?
然而,米大爺卻并沒我想像中那樣突然暴跳如雷,然后把我們都給轟出去,而是平淡的一邊笑一邊點起了一袋煙,搖頭著吧嗒吧嗒地抽了幾口。
“你們真覺得,那是我做的嗎?”他再次苦笑道。
胡布先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凌真沒有任何動作,而是認真地盯著他,張臨凡和萇菁仙君只是笑了笑,也沒有說話。
“我不相信!”見他們都沒開口,我便堅定地說道。
“謝謝你,這位小姑娘!”總算是把苦笑以一記溫暖的笑容代替了,米大爺一邊繼續抽煙,一邊說道,“那一年,這邊鬧人犯子,不是那種拐孩子去賣的,而是專挑小孩兒切內臟的,當時有個小姑娘在我這兒玩,出去的就遇到了那些人,我拼命地追啊,最后也沒追到,后來,就找了孩子的尸骨,山下的村民就說那孩子是被我害死的,不管我怎么說都沒用,后來,我也懶得解釋,反正,他們也是怕我的,頂多是在背后議論我罷了!”
胡布的臉胖一下就紅了起來,低下頭去內疚地說道:“對不起啊,米爺爺,我,我不該亂說話!”
看著眼前這個孤苦伶仃的老人家,我的心里很是有些心疼的。他不過是學會了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本事,卻被愚昧的普通人當成魔鬼一般,又是誤解又是排斥甚至是惡意的誹謗,一個人搬到這深山老林里過著這種連時間都能被忽略的日子,其中之苦,又能說與誰人知呢?
“什么?”
我和張臨凡還沒走到圣姑的房間,就聽到了胡布那暴如雷公卻陰柔大盛的聲音傳了出來。
“這是怎么了啊?”推門進屋,我看到胡布正一臉委屈的頹坐在竹椅上,一雙眼睛紅得跟對山楂一般,便趕緊問向了正在安慰他的凌真,道,“小胖這哭什么呢?”
看到我們來了,萇菁仙君放下了手里的酒壺,道:“圣姑前輩說,她解不了胡布身上的煞毒,這不,胡布一聽就崩潰了,之前哭得那叫一個暴雨梨花,現在已經細雨微綿了!”
這還真是讓我大失所望,之前帶他們來這里,是因為我覺得圣姑是可以治好胡布的,結果,她卻無能為力。
又看了胡布一眼,我走到了慈祥卻面露尷尬和愧疚的圣姑,柔聲問道:“婆婆,這小胖子身上不過中了煞毒,怎么連你這用毒的老太太都解不了呢?”
“公主丫頭,你是有所不知!”圣姑一見我來了,趕緊將我拉到身邊坐下,并握住了我的手,道,“這小胖子中的那種煞毒并非我用之毒,而是鬼氣聚陰而若是個蠱毒什么的,我老太婆有的是手段,但是,這種毒你們要解,還得去找那個米老頭子!”
“米老頭兒?”胡布突然就停止了小聲的啜泣,好奇地問道,“是那個做零食的人嗎?”
凌真用力在他頭上拍了一下,罵道:“那能是嗎?難不成給你一包米果,解決你?”
真是有趣的孩子們!他們口的米老頭兒應該是一種零食的品牌,印象中我好像是吃過的,味道應該還算不錯吧!
笑瞇瞇地搖了搖頭,圣姑拿起了紙和筆來,一邊給我們畫地圖,一邊解釋道:“米老頭子是個專治這種臆病的人,不過,因為他年輕的時候會給人家過陰問米什么的,所以,久而久之大家就都叫他米老頭子了,不過,后來聽說他家出了些事兒,就隱居山里了,你們找到他,他能不能管,我老太婆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