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米爺爺您是什么樣的人跟我們沒有任何關系,我只是帶著自己朋友過來找您解煞毒而已!”聳了聳肩膀,我淡淡地說道。
聽到我這么一說,明顯感覺米大爺的眉頭跳了一下,怔了片刻之后,他終于點了點頭,道:“你們進來吧!”
其實在山下住著的時候,我也曾聽過店家之間的口舌,說的應該就是這個奇怪的米大爺,但是,就現在看起來,他不過是個有些古怪的老爺爺,并沒他們說得那么恐怖。
不過,這也不能明白,這世上多的是肉眼凡胎的凡夫俗子,自己沒本事還看不得有能耐的人,若是發現一個與眾不同的人,便會被吹上天或者摔下地,甚至被傳成怪力亂神殺人如麻的魔鬼也不足為奇。
帶著滿心的好奇與疑惑,我們五個走進了竹屋。
這間竹屋還真是夠了破,不光外面看著破,連里面也好不到哪兒去,燈光昏暗到不仔細辨別就有可能撞到東西,當然,也撞不到什么,這屋里簡單得很,一張竹床,一張竹桌,一個灶臺,幾把椅子還有一堆的黑陶罐子,而那些惡心的奇怪味道正是從那些大大小小的黑陶罐子里飄出來的。
顫微微地指著那看上去一坐就會榻壞的竹椅,米大爺說道:“你們坐吧,我去給你們倒茶!”
好在那竹椅只是看起來破倒是結實得很,我們才坐穩當,他就端了茶過來了。
這米大爺可能是很喜歡黑陶,連茶杯都是黑陶做的,握在手中一點兒也不會覺得燙。
“米爺爺!”張臨凡端著茶杯喝了一口,臉上先是露出了驚喜,跟著道,“角落里那些黑陶罐子,裝的是什么?”
“醫者難自醫!”用力地捋了捋自己那雙干枯的手,米大爺苦笑一聲說道,“那些不過是讓我老頭子賴活著的土方兒罷了!”
凌真一向是個善良的孩子,聽到他這么一說,立刻心疼道:“米爺爺,您怎么一個人住在這個地方,您的家人呢?”
“家人?”重重地嘆了口氣,米大爺無奈地說道,“我家里人早就都死了,村民又都覺得我是個歹毒的老頭子,為了不引起大家的恐慌,我就自己搬到這深山老林里來了,這一住多久啊,連我自己都記不清了!”
胡布似乎還是有些不相信他,小聲地試探著問道:“那,我們在山下聽說以前有小孩兒在您這附近不見了,后來找到的時候,就只剩下骨頭了!”
“小胖!”我抬起腳來就踢了他一下,怎么會在這個時候問這么蠢的問題?
然而,米大爺卻并沒我想像中那樣突然暴跳如雷,然后把我們都給轟出去,而是平淡的一邊笑一邊點起了一袋煙,搖頭著吧嗒吧嗒地抽了幾口。
“你們真覺得,那是我做的嗎?”他再次苦笑道。
胡布先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凌真沒有任何動作,而是認真地盯著他,張臨凡和萇菁仙君只是笑了笑,也沒有說話。
“我不相信!”見他們都沒開口,我便堅定地說道。
“謝謝你,這位小姑娘!”總算是把苦笑以一記溫暖的笑容代替了,米大爺一邊繼續抽煙,一邊說道,“那一年,這邊鬧人犯子,不是那種拐孩子去賣的,而是專挑小孩兒切內臟的,當時有個小姑娘在我這兒玩,出去的就遇到了那些人,我拼命地追啊,最后也沒追到,后來,就找了孩子的尸骨,山下的村民就說那孩子是被我害死的,不管我怎么說都沒用,后來,我也懶得解釋,反正,他們也是怕我的,頂多是在背后議論我罷了!”
胡布的臉胖一下就紅了起來,低下頭去內疚地說道:“對不起啊,米爺爺,我,我不該亂說話!”
看著眼前這個孤苦伶仃的老人家,我的心里很是有些心疼的。他不過是學會了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本事,卻被愚昧的普通人當成魔鬼一般,又是誤解又是排斥甚至是惡意的誹謗,一個人搬到這深山老林里過著這種連時間都能被忽略的日子,其中之苦,又能說與誰人知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