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看到了我傷心的表情,張臨凡先是握住了我的手,跟著說道:“米爺爺,對不起,我們提到了您的傷心事!”
擺了擺手,吧嗒吧嗒地抽了兩口煙,米大爺笑道:“無妨的,小伙子,我這老頭子估計也活不了太久了,活著這些年就被人一直誤會,無所謂啦,倒是你們幾個,穿著和打扮都跟這山里人不一樣,一看就是大城市來的,竟然還不怕我能陪我聊天說話,我覺得老天爺還是沒有忘記我的!”
“您別這么說!”我笑著說道,“老天爺,從來都不會忘記任何一人的!”
“孩子,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米大爺看了看我,又指了指張臨凡和萇菁仙君,道,“你們三位應該不是這俗世中人吧?”
這里的人都是知情者,所以,我們三個一了點頭。
“我就知道!”米大爺吐出一口香純的煙霧,沉聲道,“若是一般人家的孩子,哪里能像你們這樣用這種悲天憫人的眼神看著我這個死老頭子,哎,如果當初我沒有習得這些異術,該有多好啊,當個普通人,跟大家一樣!”
“其實,普通與否,不過在外看來罷了!”我搖了搖頭,反駁他道,“術亦如人不分好壞,只不過用的人是好人,那便是再邪的術也是好的,用的人是壞人,那便是再好的術也是壞的,圣姑婆婆也跟您一樣,雖然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個用毒害人的老太婆,但她救過的人更多,既然她能讓我們來尋您,我相信您自然跟她是一樣的!”
“小姑娘,你這小小年紀竟能說出這種話來?”米大爺盯著我的雙眼閃閃發亮,疑惑地問道,“我看你周身上下隱隱泛著一層白亮的仙氣,與那些口口聲聲嚷嚷著除魔衛道的得道小兒實在不同,莫不是上神仙家!”
我微微笑著點了點頭,雖然沒有說話,心中卻想道:女媧后人,傳承上古主神女媧娘娘那一腔熱愛天下子民的血,然而,這世上之人數不勝數,我能又能護得了幾個,佑得了哪個呢?
“米爺爺,咱們聊了這么老多,您看,是不是先將這孩子身上的煞毒給解了,要不然,再照這么陰陽不協調下去,只怕他永遠都會是這副樣子了!”萇菁仙君指了指在一邊捏著自己的蘭花指,一邊喝茶的胡布,無奈地嘆道。
“這個呀,小事小事!”米大爺恍然大悟一般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站起身來走到墻邊,翻找片刻將一個小小的黑陶罐子捏了出來,遞給胡布,并說道,“來,小胖子,你把這個喝了!”
“我,我?”胡布開心地奔過去拿過了黑陶罐子,掀開蓋子才要往嘴邊送,卻被嗆了個正著,隨即嘔了幾下,道,“這,這,米爺爺,這東西這么惡心,怎么喝啊?”
凌真湊了過去,小聲地在他耳邊嘀咕了一句什么。緊跟著胡布臉色大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捧著黑陶罐子雙眼一閉便“咕嚕咕嚕”地喝了下去。
為了不讓自己吐出來,喝完之后他扔下黑陶罐子,就雙手拼命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跟他說了什么?”我好奇地問向了站在他面前偷笑的凌真,道,“這么管用?”
“我就是跟說,如果他以后想要跟我結婚,那他大可以不用喝!”凌真說完這句話之后,竟然自己又再次大笑了起來。
“噗”的一聲,張臨凡和萇菁仙君也跟著笑了起來,笑的同時,還都無奈地搖了搖頭。
米大爺沒有理會我們的玩笑,而是走進了竹屋里的隔間,推出了一張冒著寒氣的大床,道:“小胖子,躺上去,這解除煞毒的過程可能會很不舒服,時而如寒氣侵身,時而如烈火梵身,你一定要忍耐!”
將身上衣服脫到只剩下一條內褲,胡布一咬牙就跳上床去躺了焉來,結果,他才一躺上,就又跳了起來。
好在凌真和張臨凡眼疾手快,齊齊沖上去將他按住了。
“喂,這解煞毒的方法千奇百怪,雖然恐怖痛苦,卻是不為了救你的小命!”凌真一邊按著胡布,一邊怒道。
“忍一下,很快就會過去的!”張臨凡也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