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有啥好謝的!”米大爺擺了擺手,慈祥地笑道,“我一個死老頭子,這些年來能遇到你們幾個也算是天大的福分了,以后要是不嫌棄,你們常來玩!”
“必須的!”胡布剛剛解完毒,本就肚子餓,這會正大口小口地狼吞虎咽著,竟然還能含糊不清地說道,“米爺爺可是我胡布的大恩人,往后我只要有空就來看您!”
“不好!”萇菁仙君是我們這些人最后一個喝湯的人,然而,只這一口,他就臉色大變,道,“咱們——”
不是他的話沒說完,而是我沒聽完,整個人只覺得腦袋一暈,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心里有一個聲音在催促我醒來,所以,我拼命地睜開了沉重的眼皮,借著微弱的光亮看到張臨凡、萇菁仙君、凌真和胡布早已經被捆在了一邊一個雕滿符咒的巨大牢子里。
“臨凡,萇菁兄!”我拼命地掙扎,卻發現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甚至是只是我覺得自己在掙扎,而身體壓根一動未動。
“小丫頭,別折騰了,你動不了!”米大爺此時從黑暗中冒了出來,仍舊是那張和藹可親又滿帶慈祥的臉,只是那雙混濁的眼珠里泛著的不再是慈愛,而是隱隱殺氣。
深吸了一口氣,我穩了穩心神,悄悄催動大地之氣,卻發現失敗了,只好先用嘴對付著,道:“米爺爺,您這到底是想做什么?我又不是人參娃娃,您就算把我熬了湯,也管不了什么大用!”
咯咯地笑了幾聲,米大爺繼續攪動著他面前那正在火上滾開的黑陶壇子,道:“不愧是女媧后人,竟是如此的臨危不亂!”
說著話,他還從身邊桌上拿起一個又一個的黑陶小罐,往那大壇子里倒著東西。
“你,不會真要把我給熬了吧?”我問道。
結果,米大爺竟然連想也沒想,就直接回答道:“哼,你以為我個老不死的活到現在在等什么,就是我算準了今年會有一個女媧后人來到這里,只要能將你熬湯入藥,我這條老命保得住不說,還能恢復并永葆青春,你說,我是不是一定要這么做呢?”
“你是不是聽了什么謠傳了?”我確實被這話驚著了,因為,連我自己都從來沒聽說過,女媧后人熬湯能讓人永葆青春還能長命百歲的。
沒有理會我的問題,米大爺突然就咳嗽了起來,幾團暗紅發黑的血液被他吐到了地上。
許久之后,他顫抖著身體,從腰上取下了之前的煙袋鍋,并從那個掛在身上黑陶煙絲罐里倒出了一些煙絲塞好。
觀察著他的動作,我發現他的煙絲與別人的煙絲略顯不同,那不是金黃或者焦黃的顏色,反而有些灰白一片,看上去像是每一根煙絲上都裹了一層灰。
那,那是骨灰么?難道,難道這米大爺早就已經盡了陽壽,是靠著這抽骨灰的法子在給自己續命?
但是,這樣的術法極度邪惡,就算是極惡之人也不敢擅自做,因為一但術法反噬,那用術之人必死無疑,死后也必將被打入十八層地獄受盡折磨且永世不得超生。
“你,抽骨灰煙續命,就不怕遭天譴下阿鼻地獄嗎?”我蹙著眉頭沉聲問道。
米大爺先是沒有說話,而是一袋又一袋的接連抽了兩三袋煙之后,一抹嘴角的血污,笑道:“哼,怕,是自然怕的,但是,今天有你女媧后人來到,我只要將你的血做藥引,再將你肉身熬湯為藥,就可以恢復并永葆青春且長生不老,什么超生投胎,統統去他的!”
看來,這個運動那個運動,時代再怎么進步也好,科技再怎么發達也罷,這害人的邪惡術法卻永遠不會消失,就好像這米大爺,以別人的骨灰混以煙絲抽食來替自己續命,待其死后必定要被打入十八層地獄,輪回一說更是想也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