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句“師娘”叫得我很是受用,所以,我趕緊拍了拍張臨凡的胳膊,道:“你那手把子力氣,再這么扭下去,他那豬耳朵可真要掉了!”
果然,張臨凡一見我開口求情就松了手,并微笑著點了點頭。
凌真無奈地扶起了胡布,剛要開口罵一句,米大爺便搬著竹桌走了出來。
“來來,孩子們,吃飯了!”將桌子放下之后,他招呼了一句,就又回去一樣一樣將飯菜都端到了桌上,道,“好久沒人陪老頭子吃飯了,你們快來!”
我對張臨凡遞了個眼色又推了推萇菁仙君,小聲道:“你們去拿凳子,別讓米爺爺一個人跑進跑出的!”
他們兩個點了點頭,跑回屋去搬了六個凳子出來,并一一擺在了桌邊。
落座之后,我發現桌上的菜還真是不少,雖然葷少素多,但是,每一道看上去都特別美味可口,還有一碗看上去顏色很漂亮的湯,和六個竹筒蒸八寶飯。
仔細看看,那素菜基本上都是山中野菜,而那些肉也是這山中走獸,盡管看上去很是清貧,卻感覺也樂在其中。
“謝謝米爺爺!”我喝了一口米大爺遞過來的野菜湯,心中不無感激地說道。
“嗨,有啥好謝的!”米大爺擺了擺手,慈祥地笑道,“我一個死老頭子,這些年來能遇到你們幾個也算是天大的福分了,以后要是不嫌棄,你們常來玩!”
“必須的!”胡布剛剛解完毒,本就肚子餓,這會正大口小口地狼吞虎咽著,竟然還能含糊不清地說道,“米爺爺可是我胡布的大恩人,往后我只要有空就來看您!”
“不好!”萇菁仙君是我們這些人最后一個喝湯的人,然而,只這一口,他就臉色大變,道,“咱們——”
不是他的話沒說完,而是我沒聽完,整個人只覺得腦袋一暈,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心里有一個聲音在催促我醒來,所以,我拼命地睜開了沉重的眼皮,借著微弱的光亮看到張臨凡、萇菁仙君、凌真和胡布早已經被捆在了一邊一個雕滿符咒的巨大牢子里。
“臨凡,萇菁兄!”我拼命地掙扎,卻發現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甚至是只是我覺得自己在掙扎,而身體壓根一動未動。
“小丫頭,別折騰了,你動不了!”米大爺此時從黑暗中冒了出來,仍舊是那張和藹可親又滿帶慈祥的臉,只是那雙混濁的眼珠里泛著的不再是慈愛,而是隱隱殺氣。
深吸了一口氣,我穩了穩心神,悄悄催動大地之氣,卻發現失敗了,只好先用嘴對付著,道:“米爺爺,您這到底是想做什么?我又不是人參娃娃,您就算把我熬了湯,也管不了什么大用!”
咯咯地笑了幾聲,米大爺繼續攪動著他面前那正在火上滾開的黑陶壇子,道:“不愧是女媧后人,竟是如此的臨危不亂!”
說著話,他還從身邊桌上拿起一個又一個的黑陶小罐,往那大壇子里倒著東西。
“你,不會真要把我給熬了吧?”我問道。
結果,米大爺竟然連想也沒想,就直接回答道:“哼,你以為我個老不死的活到現在在等什么,就是我算準了今年會有一個女媧后人來到這里,只要能將你熬湯入藥,我這條老命保得住不說,還能恢復并永葆青春,你說,我是不是一定要這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