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張臨凡又不在身邊了,他總是比我起得要早一些的。
無奈地伸了伸懶腰,我洗好澡換好衣服,走到了前廳店里。
“哈啊”大大地打了個哈欠,我對早就坐在那里的大家說道,“你們可真是夠早的,嚯,小胖子都這么精神啦!”
后半句其實是反話,胡布現在哪里精神,明明就如同一只霜打的茄子一樣,嘴里叼著支點燃的香煙,擺弄著手指頭。
伸手過去將他嘴里的煙搶過來捻滅在煙灰缸里,我不滿地指了指墻上那塊大牌子,道:“我這店里木質物件兒居多,你不知道禁止吸煙啊!”
“哎!”凌真無奈地站了起來,也順便把仍舊一臉頹廢的胡布也拽了起來,道,“我們今天要去學校了,好多東西都沒收拾呢!以后也說不定會常常來打擾你們的!”
胡布點了點頭,小聲道:“師父師娘,徒兒往后一定好好活著!”
“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凌真瞪了瞪他,聳了聳肩膀道。
其實,不用他們自己說,我也是想讓他們趕緊去學校報道的,畢竟他們是學生,學業還是第一位的,更何況,那米大爺似乎還在某處陰惻惻地盯著我們,指不定哪天就會突然冒出來,他們兩個總跟我們在一起也許還會遇到危險。
萬一真動起手來,他們兩個沒有自我保護能力的人不在,我們斗起來反倒更專注一些。
凌真和胡布離開后,我親自下廚做一幾樣爽口又清新的小菜,順便做了一鍋雞絲鮮花粥。
“惟兒,怎么人家走了你才煮早餐啊?”萇菁仙君喝掉一口酒,笑道,“好小氣!”
“萇菁兄!”張臨凡倒是明白了我的用意,夾起一筷子牛肚菌給他,道,“你仔細嘗嘗!”
疑惑地夾了起來放進嘴里,萇菁仙君越嚼臉色越驚喜,道:“這,這是仙菌啊,不是菜市場買來的!”
聳了聳肩膀,我笑道:“早上從廚房經過,就看到這些仙庭里的新鮮菜,估摸著是臨凡偷偷去采回來的,便做了這幾樣菜,也不會是為了吃,大概也是為了讓你恢復些仙力,之前魔化梵陽的人用的封印術十分陰毒,我實在無法化解,大地之氣根本無法達到封印之處,所以,我只好做菜的時候把大地之氣和我的血都加在菜里,這樣的話,你通過食用雖然解封會慢一些,卻是最直接的方法!”
才說完這句話,我心中就暗罵“不好”。
“你!”結果,我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來,就被萇菁仙君握在了手里,怒道,“你這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血,你以為你自己是醫院的血庫,還是那不怕牛牤的血牛!”
心里本就一驚,現在又被他這么一罵,我嚇得全身一抖,手中的酒杯應聲落了地,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但是,我并沒有大聲地反斥,因為,我看到了一顆一顆豆大的淚珠落在了我包扎手腕傷口的紗布上。
“萇菁兄!”張臨凡站起身來,輕輕地拍了拍萇菁仙君的肩膀,道,“就算之前知道,你也一樣阻止不了她的,為了咱們,她是連命都可以不要的,就像你曾經為她做的一樣!”
“哎!”輕輕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萇菁仙君無奈地笑了笑,道,“以前,你一直在保護著我,后來,我好不容易有機會守護你,卻不想時間這么短,又要換你來保護我了!”
我知道他指的都是什么時候,所以,擺了擺手,道:“管他誰守著誰,我們在一起最重要!”
說完這句話,我還深情地看著張臨凡。
然而,他卻并沒有以同樣的目光回望著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