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聽胡布說,莫亦凡殺狐的時候是一味的連躲帶跑根本不敢正面攻擊,才費勁八力地殺了一只,還跑了一只。
這么一來,他與張臨凡的實力差有多少,想必他自己應該能明白了。
眼見著死了十幾只黑狐之后,剩下的那些竟然齊齊退入了黑暗之中。
“唉?”胡布站起身來,四下張望了一下,道,“那些臭狗是不是被我師父嚇怕了吧,是不是跑了?”
“不,不對!”我才站起身來就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好在萇菁仙君扶住了我。
“怎么了?”他疑惑地問道。
“狐貍跟人不一樣,它們群居而生,越是同伴死傷,它們越會不要命,你沒看那媚兒明知自己不是臨凡的對手卻還是以死相拼嗎?既然是那樣,又怎么可能逃呢?”我指了指周圍倒成一片的黑狐尸體,顫抖著聲音說道。
萇菁仙君一邊指揮著凌真和胡布替我包扎傷口,一邊點頭道:“臨凡,是要小心,狐家門,沒那么好說話的!”
莫亦凡此時似乎又來了精神,道:“切,不過是一些野獸,哪有你們說得那么有團隊意識啊!”
就在他的大言還未能不慚完的時候,黑暗中的院門口就出現了一面容蒼老、身材佝僂,看那副樣子還不得有個百八十歲的老者,手中拄著一根映著月光反射著銀銀光亮的獸頭藤木拐杖。
這老者都不用靠近,就這么一個距離我都能感覺到他強大的妖力。
夜,本就是清冷,他的到來讓這里更加冷了起來,連萇菁仙君都不禁打了個寒戰。
也許換作之前的我,就這種狐妖那分明不夠看,可是,現在的我,面對他卻有一種家犬看到了山中虎的感覺,那是一種任何生物遇到生命威脅的本能反應。
“別怕!”萇菁仙君輕輕拍了拍我的頭,道,“你現在不濟,我和臨凡可沒老到打不過一只老掉牙的老狐貍吧!”
“是啊,別怕!”張臨凡也摟了摟我的肩膀,道,“有我們呢!”
凌真和胡布這會兒倒是看上去很淡定,看著萇菁仙君和張臨凡的眼神充滿了信任,也許這就是他們不怎么害怕的原因。
沉了一口氣,萇菁仙君往前一步,對那老者笑瞇瞇地問道:“這位老人家,如何稱呼啊!”
老者倒也和氣,同樣笑瞇瞇地回答道:“后生,你那朋友害我黑狐一門損失慘重,你這出頭是要替他了這筆債嗎?”
張臨凡也走了過去,先行了一個禮,跟著冷冰冰地說道:“這位老人家,您那些狐子狐孫想要我們的命,難不成我們只能任打任殺,都不能自衛還擊嗎?”
很顯然,那老者對他們的話未有絲毫動容,一雙泛著綠光的眼睛里隱著一股殺意,繞過了他的問話,輕聲道:“人類不是常常說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嗎?那不好意思,老夫就只能讓在場的各位,給我黑狐門的狐子狐孫償命了!”
說罷,這老者竟然化掉了自己的人身,而露出了本相。
空氣中傳來一陣布料撕碎的聲音,那老者從一張慈眉善目的老臉漸漸變成了布滿黑色長毛的猙獰的狐臉,身形也越發大了起來,保守估計少說也得有個二、三米長。
“嚯!”萇菁仙君輕蔑地笑道,“還是只六尾呢!”
確實如他所說,那只黑狐已經修出了六條尾巴,那六條強壯又粗大的黑色狐尾在空中亂舞,看著都叫人心里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