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難怪我會覺得恐懼,因為以我現在的能力,別說對付六尾黑狐,就是來個最普通的三尾紅狐,估計我都得斗得個兩敗俱傷。
再加上,死了那么多狐子狐孫,這只六尾黑狐的殺意簡直是沖到的濃烈,有一股隨時都會沖上來將我們撕成碎片的一般。
回頭睨了一眼莫亦凡,我嘴角一揚,壞笑道:“小哥哥,你不是之前還氣焰囂張的嗎?你那么厲害,妙殺臨凡不成問題,還不趕緊上啊!”
說罷,我還用手肘捅了捅他。
吞了吞口水,莫亦凡顫抖著握住了我的雙肩,小聲地說道:“他,他,他,他,他的眼神好恐怖啊,仙女姐姐,咱們還是快跑吧!”
哎,他現在的表現,就是那句有名的“不見棺材不落淚”,大難戥頭才知道害怕。
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我都懶得再跟他啰嗦,只是對張臨凡和萇菁仙君說道:“快點解決吧,再這么拖下去,陣法效果被削弱,那些小狐貍崽子群起而攻之,就顧不過來了!”
望著我仍舊涓細細地流著血的手腕,張臨凡點了點頭,和萇菁仙君互視了彼此一眼,便向那六尾黑狐沖了過去。
張臨凡的束陽劍劍如其名,那是極陽之物,再加上雷力加持更是事半功倍,天下凡是跟陰邪沾上點邊兒的東西,凡被它束到非死即傷;萇菁仙君的噬骨劍平時絕不輕易拿出來見人,那是東海底下唯一一只鬼化鮫人的脊骨所化,乃至陰至邪之物,算是萬邪兵器之祖,一般陰靈邪祟別說被它刺一件,只要這噬骨劍一出,那些東西便退避三舍了,哪里敢再靠前。
我能明白他們將兵器幻出的用意,若是普通的六尾靈狐并不算可怕,萇菁仙君便是不用兵器也能殺它個抱頭鼠竄,更何況再加上一個張臨凡。
然而,我們今天面對的是一只六尾黑狐,若是一定要給他的實力定個等級,那他就相當于九尾白狐,或者十尾火狐了。
眼見著張臨凡一劍雷力便劈了過去,萇菁仙君也是一劍冰力砍了過來,而那六尾黑狐卻一點都不驚慌,一邊閃過了萇菁仙君的攻擊,一邊自尾處掬出大量黑氣擋住了張臨凡的雷力。
只是媚兒這一聲令下,黑暗中便瞬間竄出了無數漆黑皮毛頂著綠瑩瑩眼珠的鬼魅黑狐來,并齊齊往院子里圍攻過去。
“惟兒!”張臨凡人未回頭,卻大聲喊了我的名字道。
我知道他的意思,便催動起大量靈氣和大地之氣,也顧不得控制女媧之血的流速,任由它一點一點地落到地上,然后緩緩慢慢地開著半花苞似的花朵。
與此同時,我們所在院中的陣法也突然大發異彩起來。
張臨凡應該是知道陣法已成,便手持束陽劍往媚兒中了過去。
我眼看著媚兒桃顏一驚,慌不擇路地往左右躲避著。
照這情形看,她的實力并不怎么樣,應該是那只跑掉的黑狐回去報了個信兒,知道了小黑狐被抓,就領了一眾的狐子狐孫狐爺狐奶的來要人。
不過,她應該是沒想到,這個小小的無名村竟有如此的高人。
當我才想到這里的時候,張臨凡已經一道雷力擊中了媚兒的胸口。
接下來自然是一聲劃破天際的凄慘叫聲,媚兒倒在了地上,全身上下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了,隨著一道黑光散盡,變成了一只死去的黑狐。
“臨凡!”我感覺到其他的黑狐似乎并未對媚兒的死有何動容,仍舊不停地往院子里沖,撞在結界和陣法壁上發出“嘭嘭”的聲音。
之所以呼喊張臨凡,是因為我明顯感覺到陣法快要撐不住了,而我的大地之氣本就越發的少,現在幾乎要消失了,只有靠著那一點靈氣頂著,而且,我的女媧之血落在地上也不再能開出花,哪怕是半花苞都不行,只有一攤攤的血積在地上久不干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