萇菁仙君一直以仙力替我護住仙根,額頭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黑狐太多了,而且這些狐多多少少都有些修為,拖得太久,一定會出問題的!”他輕輕搖了搖頭,將汗水粘在臉上的長發往邊上甩了甩。
張臨凡也跑了回來,目光灼灼地望著我。
“臨凡!”不知道為什么,我突然聽到了他心里糾結,仿佛是在說“要不要使用禁術”,“不要!”
我不知道這無名村里有沒有魔化梵陽門的人,更不知道我們這一趟出行有沒有被那些人盯梢,所以,我不希望他使用“神鬼誅殺術”。
望著我的眼神,他似乎也懂得我心里的想法,輕輕用了點頭,轉過身去,左手揚起束陽劍往天空一指,右手扣起拇指、無名指和小指,合攏中指與食指,一道雷力就順著他的指尖直往劍尖而去,最后竟形成一個巨大的黑紫色雷蓋匯于小院上空。
這是梵陽門“雷咒”中最高階的“五雷盤空”,一咒形成萬雷奔落,當真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劈向了正四面八方涌過來的黑狐身上。
凡沾了雷的黑狐紛紛中招倒地,直接斃命當場。
“這,這一下子竟殺了這么多!”不知何時已經回到院中并湊到我身邊的莫亦凡驚訝地說道,“好厲害啊!”
我、萇菁仙君、凌真和胡布齊齊瞪了他一眼,卻誰也沒搭話。
本以為他是應該膜拜的,卻不想他才感嘆完,便不滿地咕噥道:“明明這么厲害,偏偏不跟教我,我學了半天竟然還不如你,哼!”
想也知道,他對張臨凡不肯也收他為徒這件事是始終耿耿于懷,更何況,現在又看到了張臨凡真正的實力,更是心生嫉妒。
之前聽胡布說,莫亦凡殺狐的時候是一味的連躲帶跑根本不敢正面攻擊,才費勁八力地殺了一只,還跑了一只。
這么一來,他與張臨凡的實力差有多少,想必他自己應該能明白了。
眼見著死了十幾只黑狐之后,剩下的那些竟然齊齊退入了黑暗之中。
“唉?”胡布站起身來,四下張望了一下,道,“那些臭狗是不是被我師父嚇怕了吧,是不是跑了?”
“不,不對!”我才站起身來就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好在萇菁仙君扶住了我。
“怎么了?”他疑惑地問道。
“狐貍跟人不一樣,它們群居而生,越是同伴死傷,它們越會不要命,你沒看那媚兒明知自己不是臨凡的對手卻還是以死相拼嗎?既然是那樣,又怎么可能逃呢?”我指了指周圍倒成一片的黑狐尸體,顫抖著聲音說道。
萇菁仙君一邊指揮著凌真和胡布替我包扎傷口,一邊點頭道:“臨凡,是要小心,狐家門,沒那么好說話的!”
莫亦凡此時似乎又來了精神,道:“切,不過是一些野獸,哪有你們說得那么有團隊意識啊!”
就在他的大言還未能不慚完的時候,黑暗中的院門口就出現了一面容蒼老、身材佝僂,看那副樣子還不得有個百八十歲的老者,手中拄著一根映著月光反射著銀銀光亮的獸頭藤木拐杖。
這老者都不用靠近,就這么一個距離我都能感覺到他強大的妖力。
夜,本就是清冷,他的到來讓這里更加冷了起來,連萇菁仙君都不禁打了個寒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