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沒過多大會兒,紀添平就招呼我們去吃飯了。
圍坐在餐桌邊上,看著桌子上四涼四熱四甜碗四點心再加上一道湯的色香味俱全的宴席,我頓時感覺五臟廟被饞蟲好一陣子大鬧,再看看同座的幾個人,估計他們也是一樣的。
把我們都安頓好之后,紀添平重新站起身來去酒架上拿下一瓶茅臺,道:“幾位會喝酒嗎?我這瓶酒可是珍藏了二十年啊!”
“爸!”紀小蘭明顯感覺不太高興,站起身來將酒瓶拿了過去,道,“之前我不是說仙女姐姐只喝自己的酒嘛,你這玩意兒人家可不喝!”
對她微微一笑,表示感謝之后,就從挎包中掏出子幾瓶“百花釀”和“千日醉”放在桌上,道:“紀先生的茅臺我們還真是無福消受,若是不嫌棄,我這自個兒釀的酒,您嘗嘗如何?”
“那敢情好了!”笑著重新落坐,紀添平很是高興地說道,“在下紀添平,你們叫我紀叔叔就可以了,當然,我看這三位更喜歡叫我紀先生吧!”
張臨凡拿起酒壺替他倒了一杯酒,道:“嗯,紀先生請!”
酒席從這杯酒開始了,我們起初確實是在安靜地吃飯,直到我再次提出了之前的那個問題。
“紀先生,您明知道那神像有問題,為何當初要請它回來?”我將一片菜放進口中直截了當地問道。
沒辦法,因為這一是我們此行的目的,二是我最好奇的一件事。
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之后,長長吐出一口清新的酒氣,才后悔莫及地說道:“問題我自然是知道有問題的,那尊是邪財神,必然跟那文武財神不能比,但是,它的勁兒大,我們商場中人,管的只是怎么將生意越做越大,讓錢越做越多,像我身邊就有很多商圈的朋友,他們幾乎個個在家里供著什么小鬼邪靈的,我看除了生意順風順水、財源廣進之外也沒什么不好的,所以,心思一活動也就請了這么一個東西!”
這紀添平倒是愿意實話實說,對我們也沒有一點藏著掖著。
確實如他所說,現在好多經商的人,無論是什么歪門邪道的東西都請來供,腦子里只想著利益,只要能多賺錢,甚至都不想想自己能不能擔負后果。
就像現在的魔化梵陽門一樣,他們分明已經不是以前那除魔衛道的正義仙門,早已墜入魔道了,但是,他們利用非正常手段替一些高官貴胄謀取暴利,而這些得到利益的人自然又成了梵陽門背后的勢力,支持他們研發更多非正常斂財手段,并讓他們吸納更多的邪徒弟子。
“嘭”的一聲巨響打斷了我的思緒,紀添平一邊用力地拍打著桌子,一邊顫抖著聲音道:“就是請了這個鬼東西回來,蘭蘭媽好端端的就沒了,我這錢也沒賺到搞到幾乎家破人亡,我,我真是——”
話說到這里,他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一個中年男人竟然哭了起來。
聽到這里,張臨凡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道:“紀先生,就我自進入您家之后的感覺,倒不像是您說的這樣,與其說是請來的尊神像有問題,倒不如說是您自身的問題!”
“我?”抬起頭來看著他,紀添平疑惑地問道。
“其實呢,是這樣的!”我接下了張臨凡的話,解釋道,“臨凡的意思是,神像大抵上是不分好與壞,善與惡的,但凡能請回來,只要好生供奉都可保你家宅寧財源進的!”
抬起手來在我的額頭上揉搓了幾把,張臨凡微笑著點了點頭。
不知道我這話是哪里觸到了紀添平的眉頭,他竟然將酒杯往桌上一摔,略有些不滿地說道:“你們這幾個孩子倒是跟那些老道高人的都不一樣,他們都跟我這兒說得義憤填膺,你們卻幫著這么個害我全家的東西說上話了,打之前我就好奇,不是說高人都是多年修道的嗎?你們這么點兒小歲數,怎么可能有什么道行呢?”
“哎喲喂!”胡布一聽這話可來了脾氣,胖臉微微一沉,道,“年輕怎么了?要不是看你是小蘭他爹,我師父、師娘和萇菁大哥才懶得管你家這種破事兒了,告訴你,就你請回那些個騙子,連他們的頭發絲和腳后跟兒都及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