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真看上去臉色也不太好看,清了清嗓子,待他罵完了,才開口道:“胖子,你說話也別這么沖,紀叔叔畢竟是肉眼凡胎的人,有眼不識金鑲玉也是正常的!”
這話說得還真是好聽,明著在和事兒,暗著卻是在罵人。
萇菁仙君應該是看到我和張臨凡都沒說話,便笑瞇瞇地開口道:“紀先生,我們倒不是幫著那尊神像說話,只是在跟您說明白這件事的起因!”
紀小蘭似乎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太好,趕緊跳起來抓起一壺酒,一邊給我們大家添滿,一邊道:“咱們不是說好先吃飯嘛,先吃飯,來來,仙女姐姐,來,我給你們倒酒!”
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我重新執起了酒杯,喝了一口道:“嗯,確實是應該先吃飯!”
不知道為什么,從開席到現在,我看到張臨凡幾次拿起筷子卻又幾次放下,壓根沒把任何一口菜放進嘴里。
又喝了兩杯酒之后,紀添平終于注意到了我發現的那一點,臉上的不快又加重了一層,道:“張先生似乎一直未動筷,可是我家飯菜不合胃口嗎?”
先是輕輕搖了搖頭,跟著又輕輕點了點頭,張臨凡的聲音不知道為何冰冷了下來。
“我確實沒有什么胃口,你們不用管我,吃好喝好就是了!”說罷他揚了揚手中的酒杯,道,“有惟兒這酒,就足夠了!”
“不光如此——”萇菁仙君也湊了過來,低聲對我們說道,“他的眼神似乎還有些回避咱們,我隱約能從他身上看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邪氣!”
我和張臨凡都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他的意見。
之后,我們三個便同時看向了放置在房間角落里的一座神龕,那里面確實供著一個看上去笑面如嫣憨態可掬,但是,那雙瞇著的眼睛里透著一股子難以明狀的殺氣,而且,在那張咧開的大嘴里,竟滿是尖細駭人的獠牙。
“怪了,真是怪了!”萇菁仙君低著頭閉著眼,搖頭晃腦地自言自語道,“這也太奇怪了!”
“什么奇怪?”我推了他一把,問道,“你自己在那兒叨叨什么勞什子呢!”
抬起頭睜開眼睛,萇菁仙君對我和張臨凡說道:“你們記得之前凌真他們說的,不管見幾次都記不住這神像的模樣,剛才我就好奇地閉眼思考了一下,結果,還真是完全記不住,不信你們試試!”
他的話自然引起了我們的好奇,于是,我和張臨凡也齊雙雙閉上了眼睛。
果然如他所說的那樣,本來還清晰可見的神像模樣,竟然在陷入一片黑暗之后,漸漸模糊了起來,最后硬是一點兒也想不出來了。
睜開眼睛之后,我也顧不得吃飯不吃飯了,而是直接幾步閃身到了紀添平的面前。
“紀先生,您家發生的一系列事兒我聽紀小姐說過了,我看您如此淡定,想必是知道這尊神像的不同之處,那我就很好奇了,既然您知道,又為何一定要將它請回家呢?”我緊緊盯著紀添平的臉,疑惑地問道。
被我這么一問,紀添平怔怔地看了我半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道:“哎,這位小姐你可能有所不知,這件事兒挺復雜的,咱們還是先吃飯吧!”
看著他這副欲言又止且有些閃爍的表情,我就知道逼問也沒辦法,只好點了點頭,道:“嗯,那好吧!”
“仙女姐姐!”凌真突然走到我跟前拉了拉我的衣袖,道,“你看,咱能不能先把那東西解決了,再吃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