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么一說,倒是提醒了我,再次看了看時間,我不禁蹙了蹙眉頭,道:“是啊,臨凡,萇菁兄,這時間未免也太久點兒吧?”
張臨凡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思考片刻,道:“是啊,就算不是師父的弟子,應該也跟梵陽門多少有關,以梵陽門的實力,一個弟子對付個惡鬼也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但是,這一個鐘頭的時間不短了,怎么還不見他和連三戰出來呢?”
他的話讓我們都有些不安,便趕緊結了賬奔出了燒烤店。
正當我們重新走到學校門口的時候,連三戰竟然渾身是血的從之前翻進去的院墻翻了出來,臉色慘白得如同一張濕透了的青白色的紙。
“快,快跑啊!”他一邊往我們這邊跑,一邊揮著手道,“出大事了,出大事兒了——”
夜深人靜的,就他這大嗓門再多嚎幾聲就會被燒烤店的食客們聽見,所以,凌真和胡布齊齊上前一個拉住他,一個捂住了他的嘴。
眼見著他掙扎了片刻,漸漸冷靜了下來,我才輕輕拉開了凌真的手,問道:“連兄弟,你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兒了?”
“這位姐姐,壞了壞了,那東西太厲害了,白哥根本不是它的對手,我,我差一點兒就死里面了,咱們,咱們報警吧!”說話的時候,連三戰的眼神里全都是恐怖,整個人顫抖得如同墜入冰窟一般。
“大哥,抓鬼的事兒你找警察,你以為警察叔叔能理你嗎?”胡布橫了他一眼,無奈地說道。
“行了,別費話了!”張臨凡看了胡布一眼,道,“趕緊去救人,你趕緊帶路!”
凌真看了一眼聽到張臨凡提議就連連搖頭的連三戰,只得一下子將他背在身上道:“你放心,有他們在,你不會有事的,我背你!”
無奈之下,連三戰只好帶著我們一同往z大學的老宿舍樓趕去。
眼見著老宿舍樓就在眼前且越來越近,凌真似乎明顯感覺到身上人的顫抖,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走在他們兩個身邊,我看了一眼連三戰的模樣,心中清楚他必定是恐懼到了極點,已經幾乎臨近情緒崩潰的邊緣了。
“這位姐姐,咱,咱們還是不要去了,會,會死的!”發現我看著他,連三戰趕緊顫抖著開口道,“真的會死的!”
張臨凡也看了他一眼,道:“白一倫不是還在里面嗎?如果不去救他,那他不是死定了,萬一他真的死了,你是不是就能那么心安理得?”
本以為如此正直的言論多少會激起對方內心的正義,卻不想連三戰卻是連連搖頭,道:“我去,這都什么年頭兒了?各掃門前雪你們沒聽過啊?這生死攸關的當口兒,誰顧得上誰呀,我是跟白一倫學了點兒本事,但是,這事兒連他都解決不了,我算個屁啊,難不成明知道是死路,卻還得去白白送死?我還有爹有媽有媳婦兒,有,未來還有娃呢!”
“哼,你這廝真不是個東西!”走在前面跟在萇菁仙君身后胡布回過頭來罵道,“那個白一倫雖然討厭,卻還是個有膽兒的,你這慫貨也是沒誰了,好歹認識一場你竟然能見死不救!”
“見死不救?”連三戰被這話激得有些發怒,一下子從凌真的身上跳了下來,道,“我,我就不救了!”說罷,他指了指前面那片黑糊糊的老舊宿舍樓,繼續說道,“這兒就是舊宿舍了,因為年久失修也挺危險的,我送佛送不到西,你們是好人,你們勇敢,你們仗義,這,這個,是之前白一倫給我的什么鎮門之寶,這位小姐姐,我把它給你!”
說著,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塊巴掌大小的八卦鏡來塞到了我的手里。
掂了掂手里的鏡子,感受了一下,我不禁對張臨凡聳了聳肩膀,因為這東西除了長得有個八卦造型外,根本就是一塊再普通不過的銅鏡,別說用來抵擋惡物,就是對付普通的一只小鬼物或者小游魂都起不到任何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