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將碗盤都收拾好的凌真和胡布仍舊坐在店中,看來今天晚上是準備留宿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所以,我們也并沒有下逐客令。
“仙女姐姐,你說,那個梵陽門里的畫中人,真的是你嗎?”凌真將一個橙子剝好并一瓣一瓣分開,遞給我們每一個人,道,“如果是的話,那這個梵陽門的目的就肯定不會是單純的只想搶張大哥的秘術這么簡單了!”
“對啊!”胡布一邊吃橙子一邊贊同道,“你們忘了,之前那個什么玉面娘子不是說了,他們不光要我師父的‘神鬼誅殺術’,還要將我師娘給活生生地帶回去,說是什么奉了掌門的命,不準傷害我師娘嘛!”
對啊!
胡布的話確實提醒了我,之前跟玉面娘子清羅和蠱郎清川碰面的時候,他們的確說過要將我給抓回魔化梵陽門去,而且特別提出是奉了掌門的命令的。
“我似乎有些懂了!”萇菁仙君突然捏著下巴小聲嘀咕道,“這梵陽門重新現世,看來起初的目的并非是搶奪宿陽的‘神鬼誅殺術’,而是要尋找惟兒,不過是碰巧遇到了宿陽使用秘術救人,便多了一個項目罷了,所以說,那些奇怪的的梵陽門人的出現,是沖著你來的!”
說罷,他將手指向了我,臉上露出了凝重的神情來。
“我?”我也抬起手來指了指自己,道,“為什么要抓我?”
“是啊!”胡布重重地往桌子上拍了一巴掌,大聲罵道,“這些三孫子,老實賺錢收徒弟不就完了嘛,沒事兒抓我師娘干什么呀?”
比起他來,凌真看上去要冷靜得多,只見他輕輕用手指點著桌面,思考著說道:“不是說了,那個魔化梵陽門的掌門有一間掛滿仙女姐姐畫像的秘室嘛,既然這么說,那不是為了仇,就是為了情啊!”
“在想什么?”張臨凡的聲音突然響在了耳邊,帶著一些香甜的酒氣。
我全身顫抖了一下,道:“我在想,世間美男我可見過不少,有那高顏值的潘安,美樣貌的宋玉,艷妖冶的蘭陵王,更有你和萇菁仙君,還有那遠在九重天里的龍族祖神云螭,但是,若是一定要分個高下,這些人里怕是只有云螭的聲音最為好聽,如同天外空靈,那還當真是只有云螭一人,所以,我猜測那魔化梵陽的掌門,肯定不會是凡人,不是來自天上的天人,就是來自冥界的地人!”
“地人?”胡布把一塊玉蔻糕放進嘴里,問道,“師娘,那地人是啥人?”
“我管天上來的都叫天人,那冥界大抵都是地下來的,自然要叫地人!”我輕描淡寫地解釋了幾句,就站起來去后堂里又端了幾盤點心出來,并一一擺在桌上,道,“這芙蓉糕我本來是想留著明天吃的,看你們一個個跟餓狼似的,也就只好貢獻出來了!”
“白哥!”連三戰此時說話的聲音很小,想必是怕我們聽到,“你為什么一直盯著小姐姐看呀,我看她的那個張大哥可不好惹,你最好別打她歪主意!”
其實,他不說還好,并沒有任何人注意到白一倫始終一直盯著我看,倒是現在,大家都注意到了。
結果,鬧得白一倫紅了一整張臉,凌真面色陰沉,胡布臉帶慍色,張臨凡倒是面無表情,只是盯著白一倫的眼神卻不怎么懷好意,連三戰自知闖了禍,嚇得嘴里含著半口菜是吃也不是咽也不是,倒是只有萇菁仙君是笑著的,只不過那笑容卻讓人覺得比臘月苦寒還要冷上幾分。
“你們這是干什么呀!”我見這氣氛實在是過于尷尬,便用一種半撒嬌似的口吻對張臨凡說道,“白一倫,你這么看著我,是不是有什么話想說?”
輕輕點了點頭,白一倫將手指點在太陽穴上,一邊輕輕地揉著,一邊表情嚴肅地做仔細凝想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我、張臨凡、萇菁仙君、凌真和胡布還有連三戰都目不轉睛地盯著白一倫,想要從他那副陷入冥想中的臉上讀出點兒什么信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