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酒杯咂著酒液,寶珊聳了聳肩膀,道:“要是換了別人也就罷了,她呀,偏偏也不想成什么仙呀神的,只想要在人間安心的生活,過過人間平凡的生活,所以,她才化身女學生,一直在人間待著!”
“你怎么知道得這么詳細?”我拿起一顆開心果剝開放進嘴里,好奇地問道,“難不成自打一開始,你就都知道?”
“是啊!”點了點頭,寶珊自己倒了一杯酒,道,“打從她以轉校生的身份進我們學校開始,我就知道啊,但是,我們達成過協議,她不害人,我也不拆穿她,更不會與她作對,只不過,最近不知道是怎么,冒出了好多高人,總是來找她麻煩,對了,她還說要謝謝仙女姐姐,但是,我看呀,她對那個叫白一倫還是有些懷恨在心,最好不要讓那家伙再出現在我們學校!”
其實這還用她說嗎?估計現在就是打死白一倫,他也不會再主動去z大學,逃得遠遠的還來不及,怎么可能回去送死。
“你今天來,不是買簫嗎?”萇菁仙君沉默了好久,終于放下酒杯,道,“是不是?”
不知道為什么,萇菁仙君似乎對寶珊總是冷冰冰的,連話都說得有些逐客的味道。
被這么赤(衣果衣果)地攆,寶珊的小嘴兒一撅,道:“萇菁大哥,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沒有啊!”萇菁仙君又換上了一張笑臉,道,“我只是對別人的事兒不太感興趣而已!”
“哎,酒我也喝了,堅果我也吃了,嘿嘿,咱們來挑挑樂器吧!”放下了空空如也的酒杯,寶珊仍舊笑意不減地說道,“不過,咱可說好了,凌真把你們這店吹得忽悠忽悠的,一般的俗物兒本姑娘可是看不上眼的,要拿給我看,就拿些好的!”
聳了聳肩膀,我站了起來,走到柜臺里翻出了幾柄年頭還算可以,做工也算精細的竹簫,一一打開盒蓋擺在桌上。
“喏,雖說算不上我的鎮店之寶,但是,無論音色還是品質,也都算是相當上乘,相信你走出我這間店,再也不可能在別家店里找到同等檔次的了!”
對于自己的樂器,我當然是相當有自信的,更何況她說不要普通物件,我自然要請出些好物件。
點著頭一一將簫拿起來,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了許久,寶珊臉上卻未見絲毫驚艷或者喜歡的神色變化,反而頻頻搖頭,并嘆著氣。
“仙女姐姐,你這可不對啊!”放最后一管簫小心翼翼地放回了盒中并蓋好蓋子,寶珊歪著腦袋看著我,道,“凌真說你這里全是奇琴異器,怎么就拿出這些凡品給我挑啊,挑來挑去不過是凡物,難不成你以為我跟那些不識貨的傻子一樣嗎?”
“這些可不俗了!”我拿過一管簫心疼的一邊擦沾在上面的手印,一邊不滿地說道,“寶珊姑娘,你該不會是來我店里尋開心的吧!”
沒有理會我的態度,反而自顧自地溜進了柜臺,一邊翻弄著一個一個簫盒,一邊叨咕道:“不對啊,我明明感覺這里有些不一樣的,讓我找找看!”
反正好的都在桌上,她愛翻就翻吧!
抱定了這種態度,我就趴在柜臺上看著她到底是能翻出什么花來。
“哎喲喂!”
然而,就在我覺得實在是翻得太久想要阻止她的時候,寶珊卻突然發出了一聲驚呼來。
“怎么了?”張臨凡走到我身邊摟住了我的肩膀,問道,“她找到了什么?”
搖了搖頭,我沒有說話,只是繼續靜靜地盯著正將一個看上去頗為古舊又有些陌生的簫盒放上了柜臺。
“這是什么時候收的?”萇菁仙君也走過來,看著柜臺上的簫盒,也好奇了起來。
“看吧,有這么個好寶貝,你們竟然連自己都不知道!”寶珊一邊對我們挑了挑眼睛,一邊慢慢地、輕輕地打開了盒蓋,道,“哇,真是棒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