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身體一個咧咀險些摔倒,我一把扯住了守陽的袍袖,顫抖著問道:“守陽師兄,你告訴我,萇菁兄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說著話的同時,那眼淚也一對一雙紛紛地滑落臉頰。
“惟兒,我,我還是先扶你回房去休息吧!”守陽的眼神里明顯帶著閃爍,那必然是有什么難言之隱的表現。
我這人(小生)子也是硬得很,心心念念想知道的事,越是別人不說,我便越是想知道得緊。
用力將他的手甩開,我仿佛腳下生了根似的站在原地,道:“不,我要見萇菁兄,立刻見,馬上見,現在就見,守陽師兄,你帶是不帶我去?”
“晝惟!”凌夙掌門突然擋在了我面前,厲聲道,“你一個女弟子,身著房衣便站于院中成何體統,還不速速予我滾回房去!”
一見到她,我的心都顫抖了一下,連忙彎身下拜,懇求道:“掌門,您讓我見一見萇菁兄,我只要知道他安好便好!”
并非我心系萇菁仙君而忘了張臨凡,只因那清尹宿陽安全地站在這里,我沒法去求證張臨凡是否也在這里。
“放肆了!”凌夙一甩袍袖再次厲聲罵道,“宿陽不是告訴你了么,我梵陽門中并無萇菁此人,你讓我帶你何處去尋!”
“這不可能!”我雖記得以前也曾與她對抗過,但像此時這般直言頂撞,還算是頭一遭。
凌夙并不理會我,而是直接拂袖而去了。
站起身來,我離開弟子房,開始在梵陽門內大肆尋找,哪怕萇菁仙君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死尸,我也要將他的尸身尋回來。
依稀記得之前我和張臨凡被鬼蜥包圍起來的時候,萇菁仙君不顧一切地往我們兩個這邊兒撲了過來。
“萇菁兄,你在哪兒?”
從一間弟子房里隨便扯了一件梵陽真仙衣套在自己身上,我心里想著。
“惟兒,你慢些!”
一個好聽到如溫玉入水般的聲音在我身后響起,給我一種被溫柔包裹住的感覺,我突然想起了那個令我魂牽夢縈的淺淺笑容來。
套到一半的衣裳停在半空,一直敲著頭的手也落了下來,我緩緩轉過身去,迎面闖入眼簾的便是清冷的仙風道骨,無風自擺的藍紫色真仙衣。
宿陽,呵呵,為何每次見你,你都笑得燦爛如陽,仿佛在你身上那千年堅冰都融化了。
宿陽,呵呵,為何每次見你,我都有一種眩暈的感覺
再度緩醒過來的時候,已是深夜,望著那透過窗縫透進來的銀色月光,我感覺一陣一陣地發著懵。
忽然門外傳來幽幽地對話聲,好像是那個司醫的弟子在跟凌夙對話。
“掌門,師妹不過是近來神思有些不整,似是陷入了夢境,而非失心瘋,我去開個凝神的方子給她服了再靜養些日子,不久便可痊愈!”
失心瘋?!
我的心“咚”的一聲仿佛墜入谷底,莫不是他們當我已經瘋了么?萇菁兄,臨凡,你們在哪兒,到底我是不是真的瘋了?你們不過是我夢里的人?
房門被“吱”的一聲推開了,清尹宿陽手中端著一支碧色地冒著熱氣的碗,走了進來,并走到我床邊坐了下來。
“惟兒,醒了?”見我已經睜開了眼睛,他笑著替我理了理頭發,道,“那便起來將藥喝了!”
嗅到那黑色藥湯濃重的味道,我將頭偏向一側,微微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