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清尹宿陽溫柔地問道,“既這般不喜歡,那咱們倒掉便是,待會兒我去回了掌門說你喝了便是,往后這藥便由我來送予你,免得掌門著誰盯著你喝便不好了!”
這還是我印象中的清尹宿陽嗎?若是換了以前,我這般任(小生)他必是要板著一張臉來告訴我“良藥苦口”,并必然是要讓我將藥喝了的。
而現在,他竟然連強迫半字都不曾,直接將藥倒進貢桶之中,而且,他每做的一個動作,每說的一句話,甚至是每吐出的一個字都是柔情似水的,仿佛是生怕有個萬一就會驚著我一般。
將空碗拿出去之后,清尹宿陽不久便又折了回來,手中托著一盤蜂蜜釀花。
“我知你喜甜,這菜也是你愛吃的,總能吃上一口吧!”重新坐回我的床邊,他將一朵沾滿蜂蜜的花夾起來,一邊說著,一邊送到了我的唇邊。
這蜂蜜釀花明明很是香甜,卻還是掩不住這房中那濃烈的苦藥味。
腦海里突然閃出一個畫面,隱約記得以前的某一日,我因著貪玩落了水,被清尹宿陽救起,結果,我還是染了風寒。
那會兒的我,也是不愿喝藥的,也是他半夜將藥送了來,親自喂我喝。
當時的藥里黑亮中透著一股子清亮,微微冒著苦澀的味道,那會子我明明喝的是苦藥湯,卻覺得比這蜂蜜釀花還要香甜上幾分。
“宿陽!”我抬起頭來望著清尹宿陽,語帶疲憊地問道,“你從不騙我的,你能否告訴我,臨凡和萇菁兄到底是怎的了?”
“惟兒!”手中托盤僵在半空,清尹宿陽竟露出了我從未見過的躊躇為難之色,深吸了幾口氣,他才再次開口道,“你說的那二人,究竟是你何人?”
果然,他也是找了托辭來敷衍我的。
“同我一起上山的萇菁兄,你在路上幫了我們數次,你理應記得的!”
“看到我怎的如此驚訝?”繼續溫柔地撫摸著我的額頭,守陽的眼神里露著關切地問道,“還有哪里不舒服么?”
微微搖了搖頭,我怔怔地盯著他,腦袋里還是一陣一陣地發著懵。
我之前不是還在漫天黃沙之中嗎?我之前不是在現代社會嗎?這是怎么一瞬間就回到了千年前的梵陽門了?莫不是我如現代電視劇里演的那樣穿越了?那,到底是我從現代穿越回了過去,還是我是在千年之前穿越過到了千年之后?
那,我之前經歷的是一場夢,還是之后經歷的才是一場夢呢?
許是看我失了神,守陽微微晗了下首,眼神里露出了些許喜悅。
揚著手輕輕地敲打著額頭,我再次將眼睛合上,總感覺自己好像遺忘了什么重要的回憶。
閉上的眼前出現了漫天黃沙,敲頭的手停了下來,我一把抓住了清尹宿陽的衣袖,問道:“守陽師兄,臨凡和萇菁兄呢?”
依稀記得暈倒前的最后一刻,是張臨凡將我一把裹入懷里,以自己的肉身之軀替我擋住了鬼蜥群,如果是夢,那萇菁仙君至少不是夢里人,如果不是夢,那張臨凡和萇菁仙君此時又身在何處呢?
“臨凡?”守陽的眉頭蹙了起來,疑惑地問道,“他是——”
心里焦急得如同燒了一團火,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竄上了我的心頭,于是,我不管不顧地繼續追問道:“臨凡,張臨凡,他們在哪兒?”
守陽似乎更疑惑了,微微側了一下目,邊上一個司醫的弟子便以靈氣探入了我的脈中。
許是實在受不住我急急可可的眼神,守陽小聲地問道:“惟兒,你暈迷中便口口聲聲喊著臨凡,他到底是何許人也?”
果然,守陽并不知道張臨凡的存在,這也合理,若是他在,那清尹宿陽必然也在,清尹宿陽在的話,哪里來的張臨凡呢?
于是,我又故意問道:“那萇菁仙君呢?”
“萇菁仙君?”守陽顯然也不知道,再次開口道,“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