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兒,你慢些!”
一個好聽到如溫玉入水般的聲音在我身后響起,給我一種被溫柔包裹住的感覺,我突然想起了那個令我魂牽夢縈的淺淺笑容來。
套到一半的衣裳停在半空,一直敲著頭的手也落了下來,我緩緩轉過身去,迎面闖入眼簾的便是清冷的仙風道骨,無風自擺的藍紫色真仙衣。
宿陽,呵呵,為何每次見你,你都笑得燦爛如陽,仿佛在你身上那千年堅冰都融化了。
宿陽,呵呵,為何每次見你,我都有一種眩暈的感覺
再度緩醒過來的時候,已是深夜,望著那透過窗縫透進來的銀色月光,我感覺一陣一陣地發著懵。
忽然門外傳來幽幽地對話聲,好像是那個司醫的弟子在跟凌夙對話。
“掌門,師妹不過是近來神思有些不整,似是陷入了夢境,而非失心瘋,我去開個凝神的方子給她服了再靜養些日子,不久便可痊愈!”
失心瘋?!
我的心“咚”的一聲仿佛墜入谷底,莫不是他們當我已經瘋了么?萇菁兄,臨凡,你們在哪兒,到底我是不是真的瘋了?你們不過是我夢里的人?
房門被“吱”的一聲推開了,清尹宿陽手中端著一支碧色地冒著熱氣的碗,走了進來,并走到我床邊坐了下來。
“惟兒,醒了?”見我已經睜開了眼睛,他笑著替我理了理頭發,道,“那便起來將藥喝了!”
嗅到那黑色藥湯濃重的味道,我將頭偏向一側,微微地搖了搖頭。
“怎的?”清尹宿陽溫柔地問道,“既這般不喜歡,那咱們倒掉便是,待會兒我去回了掌門說你喝了便是,往后這藥便由我來送予你,免得掌門著誰盯著你喝便不好了!”
這還是我印象中的清尹宿陽嗎?若是換了以前,我這般任(小生)他必是要板著一張臉來告訴我“良藥苦口”,并必然是要讓我將藥喝了的。
而現在,他竟然連強迫半字都不曾,直接將藥倒進貢桶之中,而且,他每做的一個動作,每說的一句話,甚至是每吐出的一個字都是柔情似水的,仿佛是生怕有個萬一就會驚著我一般。
將空碗拿出去之后,清尹宿陽不久便又折了回來,手中托著一盤蜂蜜釀花。
“我知你喜甜,這菜也是你愛吃的,總能吃上一口吧!”重新坐回我的床邊,他將一朵沾滿蜂蜜的花夾起來,一邊說著,一邊送到了我的唇邊。
這蜂蜜釀花明明很是香甜,卻還是掩不住這房中那濃烈的苦藥味。
腦海里突然閃出一個畫面,隱約記得以前的某一日,我因著貪玩落了水,被清尹宿陽救起,結果,我還是染了風寒。
那會兒的我,也是不愿喝藥的,也是他半夜將藥送了來,親自喂我喝。
當時的藥里黑亮中透著一股子清亮,微微冒著苦澀的味道,那會子我明明喝的是苦藥湯,卻覺得比這蜂蜜釀花還要香甜上幾分。
“宿陽!”我抬起頭來望著清尹宿陽,語帶疲憊地問道,“你從不騙我的,你能否告訴我,臨凡和萇菁兄到底是怎的了?”
“惟兒!”手中托盤僵在半空,清尹宿陽竟露出了我從未見過的躊躇為難之色,深吸了幾口氣,他才再次開口道,“你說的那二人,究竟是你何人?”
果然,他也是找了托辭來敷衍我的。
“同我一起上山的萇菁兄,你在路上幫了我們數次,你理應記得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