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守陽從來都是喚他作萇菁的,哪里知道什么萇菁仙君。
“就是萇菁啊,我一直叫他萇菁兄,他跟我一起來的!”我趕緊解釋道。
和身旁的弟子互視了一眼之后,守陽搖了搖頭,道:“你是我出外辦事時在路邊撿回來的,不曾有人同你一起上山,惟兒,你是否記錯了?”
他的話如同一聲聲的滾雷一般,直劈得我全身上下都一陣陣地發著麻。
“不可能!”一把甩開了正在給我探脈的司醫弟子,我直接翻身下了床,沖出了房間。
不知道為什么,好多弟子見我都一副見了鬼似的樣子,紛紛避讓三舍,就恨不得地有個縫能藏進去似的。
反正現在一切看上去都不正常,我也沒有在意他們的反應,只管走到曾經萇菁仙君住的弟子房,鉚足全身的力氣將門給踢飛。
然而,迎接我的卻是空空如也,這里別說是人不在,仿佛從來都不曾有人住過似的。
依次又踢開了幾個弟子房的門,結果,跟之前一樣,有的兩間甚至連一件擺設都沒有。
這不對啊,張臨凡沒有的話,我能理解,怎么萇菁仙君也不在呢?
我不相信!
一間一間地打開弟子房,一次一次的失望,再一次一次地打開弟子房,接著一次一次的失望,這里根本不是我記憶中那個弟子如云的梵陽門。
“惟兒!”守陽跟著也跑了出來,臉上滿滿地焦急,拉住我道,“這外面風寒大,你身子尚未恢復,不要再被寒氣侵了體才好!”
感覺身體一個咧咀險些摔倒,我一把扯住了守陽的袍袖,顫抖著問道:“守陽師兄,你告訴我,萇菁兄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說著話的同時,那眼淚也一對一雙紛紛地滑落臉頰。
“惟兒,我,我還是先扶你回房去休息吧!”守陽的眼神里明顯帶著閃爍,那必然是有什么難言之隱的表現。
我這人(小生)子也是硬得很,心心念念想知道的事,越是別人不說,我便越是想知道得緊。
用力將他的手甩開,我仿佛腳下生了根似的站在原地,道:“不,我要見萇菁兄,立刻見,馬上見,現在就見,守陽師兄,你帶是不帶我去?”
“晝惟!”凌夙掌門突然擋在了我面前,厲聲道,“你一個女弟子,身著房衣便站于院中成何體統,還不速速予我滾回房去!”
一見到她,我的心都顫抖了一下,連忙彎身下拜,懇求道:“掌門,您讓我見一見萇菁兄,我只要知道他安好便好!”
并非我心系萇菁仙君而忘了張臨凡,只因那清尹宿陽安全地站在這里,我沒法去求證張臨凡是否也在這里。
“放肆了!”凌夙一甩袍袖再次厲聲罵道,“宿陽不是告訴你了么,我梵陽門中并無萇菁此人,你讓我帶你何處去尋!”
“這不可能!”我雖記得以前也曾與她對抗過,但像此時這般直言頂撞,還算是頭一遭。
凌夙并不理會我,而是直接拂袖而去了。
站起身來,我離開弟子房,開始在梵陽門內大肆尋找,哪怕萇菁仙君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死尸,我也要將他的尸身尋回來。
依稀記得之前我和張臨凡被鬼蜥包圍起來的時候,萇菁仙君不顧一切地往我們兩個這邊兒撲了過來。
“萇菁兄,你在哪兒?”
從一間弟子房里隨便扯了一件梵陽真仙衣套在自己身上,我心里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