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我是越聽越迷糊,但是這些他們口中的記憶卻越發的真實起來,反之,關于張臨凡和萇菁仙君的,甚至是那些現代的東西倒變得模糊起來,異常的不真實。
想想那賊人不過是將我攝下云頭,亦未多加傷害便落得那般下場,而于這些大段大段地復蘇起來的記憶里,我從未遇到過萇菁仙君,更沒有張臨凡,也沒有那梵陽門要逆天而行的舉門飛升,我,晝惟亦不過是一個機緣巧合入了梵陽門修仙的女媧后人罷了。
“怎會如此?”想到這里,我只感覺頭痛鉆心入骨,無計可施之下,只得以雙手死死按住雙側太陽穴。
那兩段完全沒有交集的記憶開始糾纏,為什么我明明只是一個人卻有了兩個不同時間甚至是不同時空的記憶,而這兩段記憶卻又都如真實存在一般?
到底哪一個是對的?到底哪一個是真的?
“我的挎包!”突然想起之前背的挎包,我開始四下摸索著,若是那挎包中張臨凡的“捆仙索“還在的話,那便不是夢了。
“惟兒,你在找什么?”清尹宿陽溫柔地拉住了我,道,“莫尋了,若是那東西一定要找,待你身子好些,我同你一起尋便是,若是這梵陽門中沒有,我便陪你下山去尋,只要你不罷休,縱是天涯海角我都陪著你!”
不知道為什么,我就是從他的聲音中聽到些許隱瞞和些許無奈。
不對,一切都不對了,這里什么也沒有,這里沒有我的挎包,這里沒有我之前穿的牛仔裝,更沒有“捆仙索”和張臨凡,也沒有萇菁仙君。
“不可能,不可能的!”蹲在地上抱著頭,我只感覺眼淚一顆一顆地墜到地上,立刻在石板上積出一小灘水漬。
“求求你,這般折騰自己又是何苦呢?”將我抱進懷里,清尹宿陽的聲音帶著絲絲傷感。
我從未聽過他如此央求和無助的聲音,更從未見過他如此慌亂局促的模樣。
輕輕地推開他,我整個人蜷縮到了墻角去,捫心自問道:我這般折騰是在懲罰誰?明明是在折騰自己,為何卻有一種懲罰他人的感覺?
抬眼看看面帶慈愛心疼的凌夙掌門,再看看一臉憂思的清尹宿陽,我竟然心中升起一絲愧疚感,我自己糾結難過陷于自己不知哪里冒出來的多段記憶里也就罷了,為何還要拖著別人一起受罪呢?
凌夙掌門上有一步將我扶了起來,并慢慢扶回床上,道:“傻孩子,你且好生休息罷,莫要再胡思亂想,將這安神藥湯服了,明兒我再來看你!”
說罷,她將被子替我掖了掖,便轉身離開了。
此時,房內只剩我和清尹宿陽一個人了。
將我之前掉到地上的筷子拾起來擦凈,又將掉在床邊的幾片花瓣捏起來用紙包好丟掉,清尹宿陽將手里的東西放到桌上,重新坐回了我的床邊。
“惟兒!”抬起手來溫柔地撫摸著我的頭發,他問道,“你是否作了什么奇怪的夢嗎?”
微微地搖了搖頭,我又快速地點了點頭,反正,我是想不明白,到底是不是一場黃梁夢。
“你昏迷這幾日,想必一直在夢境里,這夢中的時日要比咱現實中快上許多,許是一個夢就夢了千八百年也是有之!”又替我拉了拉被角兒,清尹宿陽繼續說道,“許你說的那兩個人,便是你夢中之人罷!”
是嗎?我這樣問自己,若真是夢里人,那為何如此真實?若只是個夢,我的心為何會如此的疼?
但,若是將這些歸了夢境,那倒是能說得合情合理些,夢嘛,做得多了些,總是讓人分不清真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