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著清尹宿陽,我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來,道:“許是像你說的這樣吧,夢做得過長了,還害你們跟著擔心,宿陽師兄,真對不起!”
雙手捧住了我的臉,清尹宿陽的目光熱烈又深沉,幽幽地說道:“傻丫頭,之前不是一直叫我宿陽,怎的加了師兄二字?聽著怪不親切的!”
被他這種眼神盯得緊了些,我的心開始狂跳不止,臉也感覺燙得厲害,但是,望著他的臉,我卻總是重疊出另一張一模一樣,卻沒有綰發的臉。
“謝謝你,宿陽!”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竟然感覺頭痛減輕了不少,他仿佛一劑靈丹一般,安撫著我不安的心,和劇痛的頭。
“好啦,時辰不早了,你快歇下吧!”將我輕輕放倒在床上,又替我理好被子,清尹宿陽笑道,“無須去糾結那些夢了,時間久了自是會淡下去的,有些事兒時間久了,亦是能忘的!”
感覺他像是施了什么術一般,我全身上下都感覺舒暢無比,很快便是睡意來襲跟著便會了周公去了。
再次醒過來,我以為我會躺在自己的“琴樂聲囂”里,有琳兒,有萇菁仙君,有張臨凡,然而,沒有,誰也沒有。
我仍舊躺在梵陽門中我自己的弟子房里,而且,一連幾日都是一樣的結果,我漸漸有些適應了這種感覺。
合門上下我都問了個遍,連那掃門的老頭兒也沒放過,卻得到的都是相同的答案,沒有聽過萇菁仙君,更別提張臨凡。
從來沒有這兩個人!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沒有錯開目光,而是直直地盯著清尹宿陽,其實,從他那略顯迷離的眼神我就知道,明明答案跟之前沒有區別,卻還是不能就這么放棄。
我有些不明白,莫非真就之前是一場大夢,我人現在還在梵陽門里,張臨凡不過是幻想中人,那萇菁仙君莫非也只是我想像出來的嗎?
凌夙掌門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又來到房間里,許是之前跟那司醫的弟子說完話之后又折進來。
只見她臉色大為不好,全無什么擔憂之色,反倒慍意十足,再次開口怒斥道:“你這丫頭好生奇怪,若是再這般胡鬧下去,我便將你逐出師門轟下山去,引你上山的確實是宿陽不假,他于半路助你也是不假,但他救下的便只有你一人,哪里有甚么萇菁,還仙君的!”
這話說得我登時一怔,連忙問道:“宿陽,就只救了我一人,只此了我一人上山?那我這次又是怎么回事?”
這怎么可能?
我明明記得之前在山中偶遇了萇菁仙君之后,誤會之余將我爹娘合葬的山洞弄塌,受邀隨他下山才遇到的清尹宿陽,怎么就成了我一人?
見我盯著自己,清尹宿陽柔聲道:“確實如掌門所說,之前我確實只攜了你一人上山,前些日子你偷跑下山去子河村,被賊人盯上下了術,好在我偷偷跟在你身后,要不然你必然要出大事,只是你中了那術之后昏了數日!”
“偷跑下山?”這事兒我似乎隱約記得,但是也子牙村里哪有什么賊人,連忙問道,“那子牙村受困嚴重,哪里有什么賊人?”
“你又在胡言亂語!”凌夙掌門用力地拂了一下袍袖,斥責道,“那子河村受我梵陽仙山恩澤十足十的是個綠洲,哪里來的受困?”
手中本是持著筷子夾著一片蜂蜜釀花,卻被她這話驚得連筷子都掉在了床上,我顫抖著聲音問道:“那子河村,不是沙漠茺村嗎?”
頭再次狠狠地痛了起來,仿佛要裂開了一般。
一段明明之前沒有的記憶竟然如同龍卷風一般涌入了我的腦海里,讓我再次分不清夢境還是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