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暴雨傾盆而下,將我的烤鴨和烤魚直接砸落了地,并順著嘩嘩淌向湖里的雨水一齊滾入了湖中。
窩在清尹宿陽的懷里看著眼前的一群,我心里突然有一種一切漸行漸遠的感覺。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清尹宿陽抱起來的,亦是不知道他是如何尋到一個可以避雨的山洞的,總之,眼時下的我,拄著雙膝,雙手托腮,望著雨簾從天而降,看著原本明朗的天空漸黑漸沉。
照這情形看,只怕今兒個要宿在這洞里了。好在這洞雖不大,倒也來得干燥,勉強宿上我們兩個加上一團篝火亦不是難事。
將篝火燃得旺了起來,清尹宿陽竟走到了我身邊,輕輕將我合進懷里,低聲在我耳邊呵道:“惟兒,往后便由我來守護你可好?若是能永生永世與你一起,哪怕做一個逃避天下大責的膽小鬼,我亦甘之如飴!”
這話再次讓我心中大震,雖說好似不全一樣,但,與這類似的話,我明明在何處聽過才是。
一開始這般想,頭便又疼了起來。
許是我始終不就他,清尹宿陽有些急了,便將我從懷里托出來,強行轉過去與他對視,接著溫柔地說道:“惟兒,你可懂我的意思么?我不愿再做你的劍仙前輩,不愿再做你的清尹大哥,更不愿再做你的掌門師兄,我要做的是你的夫君,你的男人!”
這話來得過于突然了,便是夢中的清尹宿陽也從未說過如此露骨的話,頂多是來點子暗示,然,眼下我卻沒有絲毫心理防備,只是,我緣何覺得竟是這般順耳好聽,緣何感覺這番話自己等了好久好久。
“我——”明明那句“好”卡在喉邊,我卻始終說不出來。
“惟兒,你可答應我么?”清尹宿陽的眼神清亮無比,那雙似是浸滿了熱烈的眸子里仿佛要噴出火來。
這樣的他,我是如何都不應該拒絕的。
“嗯!”微微地點了點頭,我卻感覺應這一句的人不是自己。
將我一把攬入懷里抱住,清尹宿陽激動得聲音隨著身體顫抖著,輕聲笑道:“既是應了我,那便不準反悔,往你便是我的妻,我便是你的夫,以天地為媒!”
想點一下頭,卻發現下巴枕著他的肩膀人都快被提起來了,想點下頭并不容易,況且,我亦并不想點頭的,只覺得心里摯愛之人要娶自己,自己卻反而高興不起來,心頭一陣陣犯著酸堵很是不舒服。
用力地閉緊了眼睛,心里猛地搖了一頓頭,何須想得太多,既是愛他盼他,那嫁他便是人生最大幸事!
“惟兒,你可知,能擁你為妻,我清尹宿陽便是天下第一幸福之人!”清尹宿陽箍著我的雙臂更緊了些,仿佛要將我勒進肉里一般。
莫名的酸堵變成了莫名的疼痛,他真就是往后要與自己生生世世之人么?
夜深了,始終將我裹在懷里的清尹宿陽已經睡沉了,我翻身出來往篝火里添了添柴,便只身來到了洞口處裹緊衣服坐了下來。
看著水珠順著洞口青石滴滴落落,聽著外面沙沙的雨聲夾著風聲,心思又開始浮浮沉沉。
睡前清尹宿陽說雨停回了梵陽門,他便去稟明了凌夙掌門要與我成親。
這事我本應歡天喜地的,但,這心里怎的就是硬生生擠出好些個不愿意來?
到底是怎的了?
連日來,我像多生了個(小生)格來一般,常常問自己,我怎的了?我緣何如此?我究竟要的是什么?
有些東西照理兒是應該放下的,卻為何如同一個又一個小結系在那里,越纏越大越纏越緊?
頭又開始隱隱作痛了,一想便是這般結果,莫再想了罷!免得想下去會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