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多么多么的愛清尹宿陽,怎的會不愿嫁他為妻呢?既是不愿了,那為何又要應了他?若是愿了,那怎的又會生出悔來?
莫不是自己已經不似曾經那般愛他了么?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竟將自己驚得一身冷汗。
我記得自己應該愛清尹宿陽愛到忘了時間在走,我記得自己曾經因著失去他而痛苦千年。
哦,對了,那不過是個夢,我并沒有失去他,此刻他正在身邊安然入睡,仿佛一個孩子一般!
真是可笑至極,竟又將夢里的事與現實穿在了一起,那些悲劇不過一場幻夢,那個人也不過是個夢里人。
再一次這樣游說自己,為何心狠狠地抽痛起來?
凝了些許散亂的靈氣,我硬是將心頭那點子胡亂想法給擠出腦外。
重新伏回清尹宿陽身旁,我發現夢外現實中的他倒是愛笑了些,不似那般冷冰冰的仿若冰塊兒一般,倒是平添了幾分平易近人。像這般熟睡著倒像個孩子,時不時地嘴角還會扯起些甜甜的笑意來。
如此一般純如孩童般的男子,我是真心喜歡的,我堅信這一點,況且他待我真心實意,嫁與他理應是我夢寐以求才是!
想到這里,我便安心地躺進了他懷里,如此一來拿到也睡踏實了。
第二日,我們兩個回了梵陽門,門中人對我們視而不見,個個嘴角都掛著笑意,許是在他們心里,掌門師兄和小師妹私自下山且徹夜未歸,這期間究竟發生了些什么,自是心照不宣的。
又在冥思谷里坐了半天,我仍舊覺得眼前的雪莧花與印象中不同。
“惟兒!”凌夙掌門的怪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了過來,跟著便是她的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連忙起身,我行了個門中禮,道:“掌門,對不起,我知道不應該隨便進這冥思谷,但是,這里比較安靜,我更容易平靜下來!”
“無須多禮的!”將我扶起來,又重新拉著我坐下,凌夙掌門道,“我知你在此處,便是特意來尋你的,今兒個宿陽來找我,說讓我作主將你許配給他,這話委實讓我吃驚不小!”
臉上登時一紅,我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道:“掌門,我們,我們——”
輕輕撫摸了幾下我的頭發,凌夙掌門仍舊溫柔地笑著說道:“傻丫頭,這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咱們梵陽門又不是和尚廟,又沒定甚么門中弟子不得成親的門規!”
“嗯!”我應了一聲,隨手折了一朵雪莧花,把玩著重新看向了凌夙漢掌門,道,“掌門說得極是!”
拉起我的手,凌夙掌門接著說道:“更何況,我看得出宿陽那孩子對你情真意切,這般好的親事,我自當是要應允的!”
“那,惟兒全聽掌門的便是!”紅著一張臉,我小聲地說道。
“好,好!”凌夙掌門開心地拍著我的手背,道,“宿陽是個好孩子,門中不知多少小姑娘喜歡,你倆成親之后,一定要相互扶持,將這梵陽門發揚光大!”
“嗯!”我認真地點了點頭。
這親事一但定下,那籌備的速度簡直快到想像不到,忙忙碌碌一連半月,終于到了凌夙掌門宣布這一日。
“今日,我凌夙宣門中掌門弟子清尹宿陽守正不阿,德才兼備,擎天駕海,實乃同輩弟子中之人杰,門中女弟子晝惟溫婉嫻淑,純良敦厚,玉潔冰清,大方得休,恰二人情投意合,堪比天設,故,我以掌門之名將晝惟許予清尹宿陽為妻,并望二人能攜手同心,將門派發揚光大,婚禮等相關事宜,將全權交予門中弟子守陽操辦,并由司星弟子擇備良辰,不日完婚!”
凌夙掌門這番話一出,梵陽門舉門上下皆是一片歡騰與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