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清尹宿陽,謝掌門成全!”“弟子晝惟,謝掌門成全!”
我和清尹宿陽也顧不得這些許多,便是起身伏跪謝恩凌夙掌門。
這一切似乎進展得太過好了些,難不成我爹爹與娘親不曾與這梵陽門交惡么?不對,我爹爹是誰?我娘親又是哪個?
司星弟子只用了半天工夫兒便占出了好時辰,我們的婚事也便定下在那一日。
原本清靜的梵陽門因著我們的婚事而變得熱鬧非凡,布置風格亦是一改往日素雅而換上了喜慶的大紅。
今日便是大婚之日,我被一眾女弟子圍在房中不讓出去,好一頓的打扮梳洗。
盡管如此,我仍能清楚地聽到門外前來道喜的聲音,還有那喧天的鞭炮與鑼鼓聲,委實是聲勢浩大。
被好生花瓣浴了一頓,又被里三層外堿層的好一頓套,最后,我穿上了那身新娘的大紅嫁袍,綰起了青絲梳成了新娘髻,又戴上了沉甸甸的鳳冠,披上了霞披,搭了蓋頭,被師姐的的攙著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出了自己的房間。
因著被蓋頭遮著,我無法看到任何來賓親朋的臉,只得低頭看著腳下這巴掌大的地兒,往前挪著步子。
明明是從自己的低階弟子房嫁去了清尹宿陽的高階弟子房,卻還是少不了要上個轎攆。
被師姐師妹攙著胳膊扶著頭送進轎子,在轎簾放下的一瞬間我透過蓋頭想要看清外面的藍天,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卻好像將那梵陽仙山的云海盡數納入眼中一般。
眼瞅著暴雨傾盆而下,將我的烤鴨和烤魚直接砸落了地,并順著嘩嘩淌向湖里的雨水一齊滾入了湖中。
窩在清尹宿陽的懷里看著眼前的一群,我心里突然有一種一切漸行漸遠的感覺。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清尹宿陽抱起來的,亦是不知道他是如何尋到一個可以避雨的山洞的,總之,眼時下的我,拄著雙膝,雙手托腮,望著雨簾從天而降,看著原本明朗的天空漸黑漸沉。
照這情形看,只怕今兒個要宿在這洞里了。好在這洞雖不大,倒也來得干燥,勉強宿上我們兩個加上一團篝火亦不是難事。
將篝火燃得旺了起來,清尹宿陽竟走到了我身邊,輕輕將我合進懷里,低聲在我耳邊呵道:“惟兒,往后便由我來守護你可好?若是能永生永世與你一起,哪怕做一個逃避天下大責的膽小鬼,我亦甘之如飴!”
這話再次讓我心中大震,雖說好似不全一樣,但,與這類似的話,我明明在何處聽過才是。
一開始這般想,頭便又疼了起來。
許是我始終不就他,清尹宿陽有些急了,便將我從懷里托出來,強行轉過去與他對視,接著溫柔地說道:“惟兒,你可懂我的意思么?我不愿再做你的劍仙前輩,不愿再做你的清尹大哥,更不愿再做你的掌門師兄,我要做的是你的夫君,你的男人!”
這話來得過于突然了,便是夢中的清尹宿陽也從未說過如此露骨的話,頂多是來點子暗示,然,眼下我卻沒有絲毫心理防備,只是,我緣何覺得竟是這般順耳好聽,緣何感覺這番話自己等了好久好久。
“我——”明明那句“好”卡在喉邊,我卻始終說不出來。
“惟兒,你可答應我么?”清尹宿陽的眼神清亮無比,那雙似是浸滿了熱烈的眸子里仿佛要噴出火來。
這樣的他,我是如何都不應該拒絕的。
“嗯!”微微地點了點頭,我卻感覺應這一句的人不是自己。
將我一把攬入懷里抱住,清尹宿陽激動得聲音隨著身體顫抖著,輕聲笑道:“既是應了我,那便不準反悔,往你便是我的妻,我便是你的夫,以天地為媒!”
想點一下頭,卻發現下巴枕著他的肩膀人都快被提起來了,想點下頭并不容易,況且,我亦并不想點頭的,只覺得心里摯愛之人要娶自己,自己卻反而高興不起來,心頭一陣陣犯著酸堵很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