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素來是如此體貼的!
論起來這婚禮習俗還真是有趣極了,所謂轎前三箭,一射天,天賜良緣,愿新人合心,喜事迎門;二射地,地配成雙,愿新人花開并蒂,永結同心;三箭一出定乾坤,愿新人天長地久,白頭偕老,再不離分!
我正捂著嘴偷偷在心里數落著這些,卻見那轎簾被“嚯”的一下踢到了我腳邊。
原是又來了這一出,踢轎簾!
既是清尹宿陽踢了過來,那我便踢回去罷!
想到這里,我提了提裙角,用力往轎簾上回踹了一腳,然,我這蓋頭實在耽擱事兒,我這一腳鉚足卻因著未看清楚,一腳跑偏直接踹在了轎身上。
這一腳力道簡直不要太大,直踹的轎身打晃,墜在轎身上的飾物都因著搖晃而互相碰撞發出清脆的“叮當”聲。
結果,這一來引得外面好大一陣哄笑聲。
“看來往后這掌門師兄倒是個怕妻的!”不知道這說話的人是誰,但是,聽聲音應是個年長者。
“是啊,這小嬌妻的腳力可真是不小!”另一個年輕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這踢轎門的把戲為的是對眾宣稱婚后男不懼內,女不示弱,力求平等的。
然,清尹宿陽卻很是溫柔,倒是我這一腳實打實的似是拼盡了全力。
正當我略有些不知所措的邊胡思亂想地掀著蓋頭想要往外偷瞄的時候,一只手自轎簾攤著掌伸了進來,這手我認得,是被指為媒婆的師姐的。
我記起上轎前她交了一把玲瓏鎖匙予我,并告訴我之前會問我要回來,看來便是這時,故,我連忙將手中中玲瓏鎖匙遞了過去。
才見那手縮回去,我就感覺自己的臉上像燒過一般滾燙。我知這玲瓏鎖匙遞出云是要交予清尹宿陽的,然后由他往天上舉一舉,便是予天看,這般作法便是求天佑其妻婚后能誕下麟兒。
“吉時已到!”轎外一個洪亮的聲音響了起來。
隨著這一聲,我感覺轎子再次被抬起不過很快又被放了下來,之后感覺轎頂又被敲了三下,我知道,這是清尹宿陽這個新郎用扇子敲的,看來這轎子已經被抬入了正堂。
感覺眼前一亮,跟著便是之前媒婆師姐的手將我拉出了轎外,當我站直身子的一瞬間便將一大紅喜綢的一頭兒塞予我的手中,偷眼往另一邊瞧,雖看不見身子,卻能看到一雙云紋軟底兒靴取在一襲大紅衣褲下,那必然是我的新郎清尹宿陽。
這被牽著也不清靜,耳邊時不時傳來媒婆師姐地提點。
“師妹留心石階!”“師妹留心盆子!”“師妹停下!”
雖說她這般絮叨讓我有些不知所措,卻也為我好,畢竟,我頭一次成親,萬一出了錯必然會引來哄笑的。
又走了幾步之后,我便被牽著停了下來。
只聽守陽高聲喊道:“有請新人,拜拜天地嘍!”
隨著眾人的高聲歡呼與瘋狂鼓掌,他繼續道:“一拜蒼天,望蒼天保佑,鴻福齊天,二拜大地,愿大地眷顧,花開并蒂,三拜掌門,謝掌門賜福,永享幸福!”
隨著他每喊一句,我與清尹宿陽便紛紛按著拜上,最后聽到“夫妻對拜”后,我頂著一顆拜得暈頭轉向的腦袋轉了過來。
目光在蓋頭下所及之處最遠不過那系于紅綢當間兒的錦緞紅球,因著我們二人微微互拜而一顫一顛的,看上去頗為可愛。
只是,盯得久了些,倒是晃得我眼前一陣陣發著懵,莫名有些奇怪的感覺襲上了心頭,竟讓我忘記起身。
感覺手中大紅喜綢被扯了扯,應是清尹宿陽覺出不妥便牽動了手中紅綢手牽,我本就盯著那搖晃的錦緞紅球,胃中一陣陣泛起惡心,頭亦跟著暈得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