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嫁予宿陽為妻,我不要再失去宿陽!”心中篤定了念頭,我便一字一頓地說道。
只再需一拜這禮便成了,成了之后我便再不會與他分開,那場災難便也是不存在的,什么天下大義,只要他為我夫君便是以我為重,斷斷不會再有那為旁人犧牲的道理。
事情真是這樣的么?那夢里的清尹宿陽是否不夠眼前這個這般愛我呢?
一滴淚莫名其妙地滑出了眼眶,好似偷摸就跑出來的,沒有一聲一息,是否我又將夢境與現實摻和到了一起?
若日后這梵陽門中發生了什么變故,他是否真會如夢里一樣,為了那什么天下蒼生拋下我而自行犧牲,讓我在塵世里獨自一人?
“你要的便是我永遠不離,如今最后一拜便達成心愿,我許你永遠不會為了任何人事物而棄你不顧,惟兒,莫要再這般猶豫而錯過了吉時!”清尹宿陽的聲音干凈深沉地傳進了我的心里,仿似是看穿了我的想法。
對,這一拜禮成,他應我不離,那便是了!
再次打定了主意,我更用力地握緊了手中紅綢手牽,重新站好了“夫妻對拜”的姿勢。
“夫妻對——”守陽再次高聲喊道。
然,這一次我卻并沒有往下一拜,而是迅速搜便全身靈氣,一記“雷訣”直轟清尹宿陽而去。
“對不起了,宿陽!”我心中狠念著將頭上蓋頭掀了去。
“雷訣”雖是御雷術中最低階的法術,但是攻擊力卻是五行之術低階法術中最強的一個,更何況此時的清尹宿陽全無防備,身上喜衣被轟破幾道口子,一抹殷紅登時浸了出來,將那衣上的紅染得更加嬌艷。
其實,我并沒有離開梵陽門,卻怎的心中都有些不舍,之前我不過是梵陽門的一個小師妹,可過了今日,我便是清尹宿陽的妻子了。
轎內黑了下來,想來必是轎簾落下來了。瞬間,整個世界都陷入了黑暗之中,這轎子還真是質量上成,既嚴實又厚實門簾一合上,便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連腳下之前那一方紅色的轎底都只看得一片黑糊糊。
轎攆微微一搖,我便感覺自己騰了起來,想必是轎子被抬起來了,并且一搖一晃的不知要抬往哪里去。
轎攆兩側滿是口中稱道“一對璧人”的賀喜聲,轎前便是連綿不絕的喜慶鑼鼓,轎后應是也跟著不少人,還有一些長老前輩和師兄弟姐妹替我準備的嫁妝被抬在他們手中。
能感覺這轎攆被抬得算是相當的穩,一晃一晃便應是被抬到清尹宿陽這個掌門弟子所在的高階獨立側院前。
伴隨著鑼鼓家伙什變化著喜慶曲子,還有數不盡的鞭炮被什么人點燃之后發出“噼哩啪啦”的響聲,驚得我心頭一陣亂抖。
感覺轎身先微微昂起,又恢復平衡,看來已經是被抬進了院中。
“咚”的一聲,轎攆與青石板地面微碰一下,便是平平穩穩地落了地。
“當真要射這三箭?”清尹宿陽的聲音從轎外傳了進來,聽得出來,他似是有些為難。
“掌門師兄,這可是規矩!”一個男弟子的聲音響了起來,很是頑皮地說道,“為了你們未來幸福,你可莫要手下留情啊!”
“對啊!”“是啊!”
又是幾個男聲女聲一起起著哄,想必轎外的情形一定很是歡脫。
“好罷!”清尹宿陽似是無奈地笑了,跟著道,“那便如此罷!”
他這話音一落不要緊,只聽得“嗖嗖嗖”三聲響,三只桃枝箭還帶著鮮開的桃花,不重不輕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我的紅錦緞琉紋繡花鞋前。
轎外再度歡騰一片,有起哄聲,亦有掌聲和口哨聲。
微微抬起蓋頭看著那三只如同得了令而排列整齊的桃枝箭,我心底泛起一片溫暖來:這三只箭無論力道和落點都相當精準,想必是清尹宿陽怕傷了我而故意拿捏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