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想一巴掌扇過去的時候,云螭竟然反扣住了我的雙手,并重重地吻了過來。
掙扎了好久,直到他親夠了,我才被放開,而面對我的,竟然是一張笑得好像陰謀得逞的臉。
“怎么?”見我站在原地盯著他,云螭笑著問道,“我以為你會狠狠地抽我一巴掌,又或者高聲大罵,罵到他們兩個進來痛扁我一頓,但是,我沒想到你會是這副表情!”
重重地嘆了口氣,我無奈地說道:“親都被你親了,喊喊叫叫打打殺殺又有個什么用,就算現在叫他們兩個進來把你這龍神大人給切開來變成烤龍肉串,不也是被親過了嗎?”
“真不知道你這些年到底經歷了什么!”云螭重新變回了我的模樣,一邊照鏡子,一邊嘆息著說道,“我記得當年你特別活潑可愛,隨便逗弄一下都會像一只好奇或者受驚的兔子一般,嘰哩呱啦地說一大通,現在倒好,連脾氣都沒了,哪怕是扇我一巴掌也好啊!”
不故道為什么,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了些許傷感和失落,又像是在期待什么而落空了一般。
“你抱住我的時候,我倒是想抽你來著!”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我扁著嘴巴略帶不滿地說道,“但是,人總要學著成長,才能面對傷害和波折,我若總是小鬼的樣子,又如何能在這事不如意十有八九的凡塵俗世里好生活這么久,云螭,你太久沒來這里了,這人世間發生太多變化了!”
托著腮輕輕地點了點頭,云螭笑道:“好啦,你說得對,我心里的小丫頭長大了,她懂得分寸懂得隱忍!”
“嗯,我再也回不去當年那個梵陽小師妹的模樣了!”說到這里,我自己都不無惋惜地嘆了口氣,畢竟,當初年少時的單純生活和樣子,是我如今最為神往卻永不可及的了。
再次將手覆在了我的頭頂輕輕地揉搓了幾下,云螭再次笑道:“別露出這種讓我心疼的臉,相信我,惟兒,我一定讓你重新回到以前那種無憂無慮的簡單生活,相信我!”
抬起眼來看著他無比認真的臉,我竟然從那堅定的眼神里捕捉到一絲一閃即逝的寒意,不禁全身都顫抖了一下。
“嗯!”不動聲色地笑著應了一聲,我拿起了梳妝臺上的梳子,輕輕地替“我”梳了梳頭發。
而云螭也只是抬著頭望著我,一直笑一直笑
深更半夜,郊外枯井邊,一個美麗漂亮的姑娘正將一疊一疊的錢往一個會說話會唱歌還閃著五顏六色燈的玩具提款機里塞,塞完之后又取出來,不停地玩得個不亦樂乎。
這場景,這燈光,這長發姑娘,如果突然有什么人從這里經過,管保能直接嚇得昏倒在地并口吐白沫不可。
不過,我、張臨凡和萇菁仙君倒是不怕的,因為,那個正眼睛放光開心玩著的美姑娘就是變得跟我一模一樣的云螭。
“我說,你們兩個是不是應該再往前一點兒?”我輕輕地推了推他們兩個的后背,道,“那煞胎不是說很難對付嗎?就算云螭是龍神大人,也有個萬一吧?”
不是我對云螭沒有信心,而是我看到張臨凡和萇菁仙君一個個兒擋在我前面,臉上皆露出氣定神閑看好戲的表情,心中不免有些替云螭捏上一把冷汗。
萇菁仙君回過頭來,對我笑瞇瞇地說道:“不過一個煞胎,要是小云螭那么大一個龍族祖神都搞不定的話,還不要翻了天了?”
張臨凡倒是跟他口徑不太一致,態度明顯偏向了我這邊,道:“不過,萇菁兄,這事兒還是惟兒說得有道理,畢竟,這世上有萬一,咱們還是小心駛得萬年船吧!”
可能也是覺得他說得有道理,萇菁仙君便將靈氣掬于了手心之內,而我也看到束陽劍在張臨凡手中時隱時現,方向直指云螭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