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我喝了一口冰冷清香的啤酒,心中不禁感嘆道:這世間確實有厲鬼復仇這一說法,但是,所有的惡人得了現世報也不都是厲鬼作祟,像石英杰這種貨色以前指不定做了多少惡心的缺德事兒,眼時下這遭了報也是自食惡果,就算是枉死到了陰司那里他的生前考評也必然是不及格的,少說也要在十八層地獄里受個百年的懲罰才能贖清惡業,至于排隊投胎再做個什么,我也就不知道了,或許還是人,也或許就當個畜牲了!
想到這里,我感覺自己的嘴角都浮起一絲冷冷的笑意來,管他呢?自己種的苦果,他自己不吃,難不成還要別人替他嘗嗎?
“哎,也總算是老天有眼!”萇菁仙君喝著酒,不以為然地說道,“天作孽有可為,當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那,井小默呢?”我收回了之前略顯惡毒的思緒,問道,“她怎么樣?”
“咔嚓”一聲將手中啤酒罐捏得個奇形怪狀,寶珊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苦笑臉說道:“那個傻子啊,任我怎么勸都沒有用,執意辦了休學手續要回老家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來,還是我幫著她打包的行李,送她去的機場呢!”
無奈地搖了搖頭,張臨凡不無惋惜地說道:“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好,井小默才是這件事里最無辜的!”
的確,這井小默愛錯了一個渣男,卻又不知反省,還要執意地為那么一個已經死去的惡人毀掉自己一生,簡直是人間慘劇。但是,轉念想想,如果那腹中的小生命不出生,是不是又會多出一個坐在三冥河邊哭泣著連話都不會說的嬰靈呢?
“其實,井小默這么做,倒也不乏是件好事!”胡布突然一本正經地說道,“再怎么著,孩子是無辜的,就好像那個荒井里的孩子,如果他的媽媽能像這個井小默似的,他也就不會死了,哎,只可惜,像這么好的姑娘偏偏愛那種外表光鮮的混蛋,我胖爺這么認真的好男人,卻還是一只單身狗!”
胡布的話惹得我們一桌子人哄笑起來,只是每一個人笑得都有些苦澀。
或許,井小默地選擇才是這件事最好的結局,她既然如此深愛那個人,一定也不會覺得辛苦,能生下這個孩子并撫養長大,對于她來說,興許就是最幸福的事。
只是,我的心多少還是有些不舒服,替井小默的付出感覺不值,又替她的偉大感覺敬佩。
吃完飯回到“琴樂聲囂”里又扯了些沒用的家長里短,凌真和胡布就護送著寶珊離開了。
小飯店里的菜味道確實不錯,但是,過于油膩了,再加上冰啤酒,我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被膩住,便想著要煮一壺解膩的青梅酒。
“你要煮青梅酒嗎?”云螭左手托著腮拄著桌子望著我問道。
才要挑起簾子走進后堂的我停了下來,回過身去點了點頭,道:“嗯,你們三個要不要也來一杯?”
“嗯!”云螭溫柔地瞇著眼睛,說出這個字的時候,竟帶出了濃濃的深情味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