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飛機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就叫作“冤家路窄”了!
本來,我還是很享受飛行的,但是,眼下這氣氛卻讓我無法輕松的享受——
跟我們只隔著一個走道的旁邊座位上,正端坐胡天和那個跟他一起的兩個老頭。
“所以說,我更喜歡坐火車!”凌真見我盯著胡天他們,便從了聳肩膀說道,“仙女姐姐,你是喜歡自己飛,還是喜歡坐交通工具?”
看了他一眼,我沒有回答,反而問道:“你說自己不喜歡飛機,那你又為什么會喜歡坐火車呢?”
指了指戴著眼罩聽著歌的胡布假裝與世隔絕的胡布,凌真說道:“我和胖子出雙入對之前,有一段時間我總是自己一個人,那會兒我就特別喜歡坐火車!”
看著他一副陷入回憶中的表情,我不禁偷偷催動了“窺心訣”!
原來,那個時候的凌真獨來獨往,喜歡一個人四處旅行,喜歡那種四處都是陌生人陌生的環境,那似乎能給他帶來安全感。
看著他記憶中那張青澀的少年模樣,再看看眼前這個略顯成熟眼神憂郁的少年,我不禁苦笑了一下,看來成長對誰從來都是公平的,拿走青澀留下悲傷。
“怎么了?”張臨凡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凌真已經坐回去了!”
被他從沉思中拉了出來,我才發現凌真已經坐回到胡布身邊去了,選擇的姿勢也和胡布一樣,戴著眼罩塞著耳機,看上去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一般。
輕輕將頭靠了張臨凡的肩膀上,我嘆息道:“想想古時候的生活,無論是小孩子還是少年至青壯年到老年,人們的生活雖然不像現在這么豐富,卻單純得很,不似現在這個社會,真像那些雜志里說的,像個大熔爐一般,每一個人都是不同的坯胎,但最終,都會被燒成同一般模樣!”
“就是凌真的話讓你想了這么多?”溫柔地撫摸著我的頭發,張臨凡淺淺一笑道,“最近怎么這么敏感?”
“不是啦!”我抬起頭來在他的臉頰上吻了吻,道,“喏,你看看那個胡天,胡布都不樂意看他了,他還那么怒目盯著,我連坐到這里都感覺出那濃濃的敵意了!”
“就是因為這個,凌真才特意讓胡布坐到里面靠窗!”張臨凡也低下頭來在我的唇上吻了吻,道,“明明是兄弟,這到底是為什么反目成仇的?”
攤了攤手,我才懶得理他們究竟是怎么成仇的,總之,現在胡布這副態度倒是還不錯,要不然,就算我們買的是頭等他,就算我們現在身邊人不多,但像之前那樣吵起來,也還是很丟人現眼的。
然而,就在我以為我們能就這樣平靜地飛到目的地的時候,胡布起身要去洗手間,這胡天的身邊則是他的必經之路。
當胡布經過胡天的時候,這胡天竟然伸出一只腳來將他絆了個正著,一個狗啃泥的姿勢就往前飛趴了下去。好在萇菁仙君坐在我們身后,一見胡布要摔,連忙伸手出去一把將他拉住,才沒讓他那張胖乎乎的臉跟機倉地板來個親密接觸。
我簡直要被胡天這種人給氣瘋了,這不是成心的沒事兒找事兒嗎?
果然,胡布哪里是肯吃虧的主兒,立馬兒跳起來直接沖過去連罵都沒罵,抬手就是一拳。
胡天肯定還記著之前出租車抬價兒的仇,把手里的雜志往地上一扔,擼起袖子就跟胡布打到了起來。
我是不會管他們倆個的,倒是萇菁仙君和云螭立刻上去拉架,只可惜這兩個人打架的樣子像極了在學校里搶營養午餐的小朋友,搞向他們兩個拉都不好拉。
看到有人打架,機倉里的其他乘客雖然沒有阻止,卻紛紛掏出手機來,一個勁兒的亂拍,估計很快胡天和胡布這場架就會被刷遍朋友圈了。
不過,我倒是很佩服他們倆,別人打架都是連打帶罵,但他們兩個打得是靜音架,誰也不說一句話,只是你一拳打過來,我擋住,再打回去,你再擋住這樣你來我往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