萇菁仙君也捋了捋那一頭烏黑柔順的長發,道:“確實,比你面無表情時瞅著順眼多了!”
哈哈大笑了一陣過后,我們三個便開始邊喝酒邊等著云螭回來。
時間真是這世上最好的東西,因為它的富貴,時間也是這世上最壞的東西,也是因為它的富貴。
一晃的工夫,一天就這么過去了,夕陽將我店鋪招牌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外面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天色也越發的沉。
云螭的電話打不通,萇菁仙君傳去的“密音入心”他好像也沒有收到一般都不回應,沒辦法,我們只得關了店門,站在門外等著他回來。
看著街上熙來攘往的人群,我不禁在想他們都是為了什么目的才如此神色匆匆地低頭疾行著,而又是為了什么原因而面無表情著。
千余年走過之后,我還是有些慶幸的,畢竟,該在身邊的人,除了琳兒,一個都沒少。
這些比起凡人來,還是幸福得太多了。
凡人活在世上,有許多事兒都是隨著時間改變而變得一發而不可收拾的。
就好比有些同窗,上學的時候,好到一塊錢兩個人花,一頓揍兩個人一起抗,畢業之后經年再聚首,一個當了警察,而一個入了黑社會。從此別說相談甚歡,不反目成仇就已經算是幸運。
凡人身邊的人,總是會不斷變化的,而且在這個過程中,大抵上都是越來越少的,然后,他們的笑臉也會變得越來越像,那顆包裹在相同笑臉之下的心,也會跟著越來越寂寞。
轉念一想,我又有些為自己之前替自己的慶幸感覺到心酸,因為凡人不過短短數十年的光景,一眨眼就到了下輩子,什么也不記得了,好的壞的高興的難過的,隨著那美艷的孟婆遞上的那碗顏色斑斕的美味的湯一肚,便通通一筆勾銷了。
而我們,活得太久了,久到那些傷痛如同刺青一般印在記憶里,即使褪色也永遠無法消除。
正當我在這兒悲春傷秋的時候,一道俏麗的身影出現在我面前,寶珊搖晃著可愛的小腦袋,眨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正好奇地盯著我看。
“死丫頭!”我條件反射一般往后退了半步,跟著嗔罵道,“想嚇死我啊!”
一見我罵她,寶珊委屈地看著萇菁仙君,道:“萇菁大哥作證,明明是惟兒姐姐你自己發呆,我可是已經站在這里好久了呢!”
笑著點了點頭,萇菁仙君說道:“是,小寶珊已經來很久了!”
張臨凡也跟著附和道:“我看你想得出神,所以也沒叫你!”
眼見著這三位一致對我,我只好連連賠禮道:“是啦是啦,是我走神走得厲害,冤枉你啦!”
說著,我還伸手捏了捏寶珊可愛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