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臨凡始終閉著眼睛蹙緊眉頭,許久之后,才看著我道:“宿陽的有些記憶,我似乎又想起來一些,若是沒錯的話,機樞早在死前就因為守陽的死而神智不清了,以那樣一個狀態,怎么可能會記仇,就算是記了,她又是如何清醒過來,再以什么方法來到現世,對你加以萬鬼簫詛咒報復呢?”
然而,面對我們的疑『惑』,云螭卻有著不同的答案。
他的意思是說,可能當初留在梵陽門里瘋瘋傻傻的機樞已經利用了什么方法脫離了肉身凡殼,真正的靈魂意智帶著對我的恨意轉生下凡了,那樣的話,她不但會記得以前發生的一切事,還會帶著自身的修為在凡塵俗世里一次一次轉生,如此一來,萬一哪一次碰到了一個八字俱好的天命之格,她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做她想要做的事。
我、張臨凡和萇菁仙君都被他的話震住了,這算什么呢?合著我們在這凡世間沉淀了這么多年,竟然還不如當初一個學有小成的姑娘?
喝了一杯酒潤了潤嗓子,云螭沒有給我們過多消化的機會,繼續說道:“我有一個猜測,這機樞只是變了個模樣,又或者說,她現在應該已經到了可以隨意變換模樣和身份,但是,我也絕不相信,連上古大神后裔身為女媧后人的惟兒都逃不過天人五衰,她能逃得過,再加上她既得了萬鬼簫,又深諳這詛咒的厲害,想必一定懂得萬鬼簫詛咒是把雙刃劍,既會咒死受咒人,也同樣會纏上施咒人——”
“所以,你覺得她應該也在搜集‘七殺術’所需的東西,好解自己身上的咒嗎?”張臨凡果然是個心思極通透的主兒,一語便道破了重點。
云螭點了點頭,道:“不錯,要不然,咱們怎么一步一屈,處處受阻呢?”
看著他滿是篤定的臉,我突然覺得云螭此番回來,已經達到一種深不可測,甚至讓我不由得心生敬畏的地步,他說的這一切當真不是全無道理的。
與我同時陷入沉默的還有張臨凡和萇菁仙君,想必他們也很擔心這種事的發生,畢竟,如果真如云螭所說,那機樞對我們是相當的了解,只怕事情會變得越發棘手。
“其實,我還知道一件事!”云螭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讓我們今天不太好過,一句一句吊著我們的胃口,道,“機樞的一個身份,還曾與你們交過手!”
“交過手?”我、張臨凡和萇菁仙君互視了彼此一眼,突然眼中皆閃過一絲亮光,齊聲道,“莫非是那個叫習姝的女人?”
點了點頭,云螭拿起一顆花生剝開將果仁放進了嘴里,道:“對,就是那個自稱魔化梵陽門弟子的習姝!”
難怪我一直覺得習姝這個名字聽起來如此熟悉,難怪我覺得她躺在流淌的氣息也讓人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想不到,她竟然根本不是一個新人,而是一個故人,原來,她折騰出來的一切,根本不是為了張臨凡手里的梵陽秘術“神鬼誅殺術”,而一直都是沖著我來的。
“若真是這樣!”我深吸了一口氣,道,“她肯定自知不是我們的對手,既然如此,那她心里也一定明白,根本無法搶走我們手中的東西,對不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