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在『自殺』!”機樞的聲音仍舊透過煞媚的口響了起來,道,“你強撐真元不過一分鐘,若是強將你真元完全擊破就算你是神仙也沒有用,這樣以命相搏你確定你要這么做嗎?”
這話還用她替我說嗎?以我現在的仙力來說,就算真的擊碎真元也不可能百分百施出禁術,確實是在玩兒命,但是,現在我什么也不想去想,唯一的念頭就是將這煞媚打個灰飛煙滅,若是能再重創機樞是再好不過。
掬起靈氣一下一下將眼前根本沒有還手之力的煞媚打得越發淺淡,我也感覺自己眼前一陣一陣的發著黑,漸漸的,我感覺到自己體力不支,機樞的聲音也聽不到了,最終眼前一黑失去了整個意識。
我好像又陷入了在龍族天層時的那個奇怪的夢,走在一條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的路上,只有前方有一絲微弱的光,只不過,之前的光亮是銀白『色』的,但是眼前這個卻是血紅『色』的。
突然,我感覺自己好像被什么強大的力量拉扯著,就像這漫無邊際的黑暗中出現了一雙無形的大手,想要把我拉出去。
鉆心的疼痛讓我猛地睜開了眼睛,盡管眼皮還沉得很,卻是已經完全從夢里醒了過來。
想要開口說話,嘴才一張開就感覺滿嘴血腥味濃烈,嗓子也干啞得發不出一點動靜。
“惟兒,你醒了嗎?”張臨凡的聲音自我頭頂傳了下來,帶著焦急和期待。
抬起頭來,看到他那張早已經被血污和眼淚模糊的俊臉,我試著想抬起手來替他擦拭一下,卻發現手臂仿佛灌了千斤重鉛一般,別說抬,連動都紋絲未動。
“你呀——”無奈地苦笑了一下,我知道自己笑得一定很難看,卻還是沒忍住,笑道,“丑死了!”
緊緊地抱住我,張臨凡任憑眼淚落在我的臉上,心疼地說道:“你這人真是,從來都不肯聽別人的話!”
再次苦笑一聲,我以目光四下掃尋了一遍,道:“萇菁兄和云螭呢?”
“放心吧!”抬起手來抹了一把眼淚鼻涕,張臨凡看了看身邊,道,“他們都沒事兒,萇菁兄雖然傷勢穿胸,但是云兄已經替他將血止住,并加以醫治!”
“那云螭呢?”我沒等他把話說完,就打斷了問道。
“他也沒事兒,只是被那煞媚抓了肩膀,有些煞氣沖體昏過去了!”又用力抱了抱我,張臨凡像是怕我著急一樣,連忙解釋道。
“那你呢?”問遍了旁人之后,才會問到自己最心愛的人,我心疼地說道,“我的臨凡!”
“我沒事兒,只是失血過多,感覺體力尚有些不足!”撫『摸』著我的臉頰,張臨凡的笑容即使隱在污漬里,也是一樣好看,聲音更是總能這么好聽。
突然心里還有些小小的自豪,明明看上去幾個人中我最沒用,卻是在最后拼了命救了大家,想想還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