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應該叫你宿陽師兄的!”捂著嘴輕輕笑了幾聲,機樞問道,“你這話的意思是,覺得我變惡毒了,對嗎?”
張臨凡沒有回答,而是不置可否地望著她。
『露』出一抹淡淡的傷懷之后,機樞總算是收斂了幾分笑意,冷冷地問道:“我惡毒嗎?你們如何斷定我的善與惡呢?你們知道善惡究竟如何劃分嗎?你們所知道的就一定是真理真相嗎?”
“我雖然不知道我們理解的善惡是否就是正解,但是,肯定跟你的不一樣,你的手上染了多少無辜人的鮮血,那些人都是該死的嗎?”我強打著精神,吃力地質問道,“寶珊跟你無怨無仇,你不是一次又一次的想要她的命嗎?還有這六個尸煞,他們也曾經是人吧,你跟他們又何仇何怨,這難道不是惡毒嗎?”
我的話讓機樞突然陷入了沉默之中,許久之后,才再次開口說道:“小師妹啊,你還真是活了多久都活不明白,我殺人,跟對方與我有仇無仇并無關系,更何況,我殺了無辜的好人,就是惡毒,那我殺壞人,就不是惡毒了嗎?所以說,既然我需要人命,那這個人是無辜還是有罪,又有什么分別呢?左不過我都要背上這罵名不是!”
“當然不對!”盡管我現在渾身冰冷,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卻還是聲嘶力竭地吼道,“無論好人壞人,自有他的命數和該受的處罰,就算是神仙也沒有資格隨意奪人(小生)命,難道那些被你害死的人的命,都不如你要做的那些勞什子的事兒重要嗎?”
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臉頰,機樞并沒有因為我的憤怒而有絲毫情緒變化,反而再次笑得花枝『亂』顫,笑聲飄向了深黑『色』的大海,仿佛被那嘩嘩的夜海之浪帶進了大海的深處。
“重要?”她抬起手來攬住了我的脖子,強行讓我與她對望著,問道,“你這大地之母雖說并未親手殺人,卻也比我強不到哪兒去,當年世界大戰,日本侵略的時候,你不也是躲進了深山老林里,那會兒死的也不都是該死之人,你又為何不對他們施以援手,這世上有多人殺人犯,你又捉了幾個,哼,對,你倒是沒親手殺人,看著別人送命而無作為,你這不是幫兇行為嗎?我要取寶珊的命,你倒拼盡全力去守護,怎么?眼下這女媧娘娘也對世人分了三親六厚嗎?哼,你是憑著你天生仙體就當你的逍遙神仙,卻連努力都不肯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強,而凡人修仙你知道要吃多少苦嗎?不,你不知道,你這種高高在上天生就是神仙后裔的家伙根本就不懂得!”
機樞的話說到這里,我才發現,她的眼中不知何時竟然浸了些淚水,但是,無論她現在給她的罪行加上多少合理解釋,都不能讓我平息心里的怒火,或許,我的力量在現在這個社會上已經無法守護天下蒼生,但是,至少在我的能力范圍內,我要能多保幾個就多保幾個。
于是,我冷哼一聲,笑道:“哼,你不過是給你自己的惡行找借口而已,成王敗寇,既然我們敵你不過,你放了他們殺了我便是,不過,我只想說,若是可以選擇的話,我寧愿跟你對調當個凡人,與普通的爹娘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過再普通又幸福的生活!或者,像你這一世一樣,有一雙有錢的爹媽,有你現在的這番事業,你可知道嗎?命好這種東西,是別人修幾輩子都修不到的!”
我的這番話似乎觸及到了她心靈中的某一處柔軟,只見她目光閃爍片刻,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復雜又耐人尋味,嘴角微微抽動幾下,似乎有說不盡的萬般無奈。
沉默了許久,機樞才松開了握著我脖子的手再度開口,聲音卻失去了之前的那種盛氣凌人,反而讓我感覺有些凄涼。
“普通又幸福?有錢的爸媽?你真以為我現在穿的這身皮囊生在富戶就是命好嗎?”苦笑幾聲之后,機樞看上去情緒有些激動地說道,“既然你們認定我做的都是惡事,那我今天就告訴你們,我究竟做的這些究竟是為了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