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他是真的不愿意跟我說出實情,我便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跟著用力握住了龍鱗之鐲拼命地往下扯,這東西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從戴上之后,就仿佛長在了我的身上,任憑我如何扯如何拽就是脫不下來,但是,我不管,這種鉆心錐骨的痛其實很好,好到一絲絲溫熱順著我的腕子滴落到云螭正蓋著的被子上。
“夠了,夠了,臨凡,你阻止她!”云螭現在的力氣根本不足以停止我的動作,于是,他再次求助于張臨凡。
不過,張臨凡現在是這些人里最了解我的,所以,明明之前還環著我,這會兒卻放開了手,站起身來退到了一邊。
感謝地望了他一眼,我繼續往下拼命地拽龍鱗之鐲,我的血也滴滴答答落在被子上,然后化成一朵一朵形態各異的小花。
“惟兒,我龍族皇冠一但認主便是如何也脫不下來的!”云螭仍舊拉著我的手臂,一邊阻止著我一邊說道。
“是嗎?”我停下了扯拽的動作,嘴角浮起一絲冷笑,道,“你當真以為什么也不說,又脫不下這鐲子,我便會放棄追問真相了是嗎?”
先是搖了搖頭,后又沉默下來,從他的眼神里我就能看出他的疑『惑』。
重重地甩開他的手,我回手將床頭桌上擺著地放著血手帕的碗抄了起來,并一下磕碎之后執起一塊破片。
“若是你不說,又脫不下它,我便將這手斬下來,咱們誰也別好!”
說罷這句話之后,我便在眾人的驚呼聲中揚起了破片,直接往手腕處砍了下去。
“不要!”云螭尖叫了一聲,也不顧張臨凡是否在場,而是直接將我整個抱進了懷里,道,“好,好,我告訴你,是,我的仙力流失和你的大地之氣充盈,都是我做的!”
原來,云螭之前替我重筑仙基的時候,發現我的大地之氣已經接近枯竭,就算以海藍晶石重筑仙基也是于事無補的,為了能救我這條殘命,他竟然以自己龍神大人的一半修為混以晶石之力,等同于用他的半條命來替我續命。
“這應該不是全部!”萇菁仙君突然抱著手臂,問道,“惟兒的大地之氣充盈,而你的仙力卻在流失,云螭,你是不是將惟兒身上的‘萬鬼簫’詛咒轉移到了自己身上?”
“哎!”重重地嘆了口氣,云螭無奈地苦笑了一聲,道,“我本來是不想告訴你們的,但是,事已至此,我也沒辦法不承認了!”
我從來都沒想到,原來龍族主神竟然有這么大的本事,連世間幾乎無解的詛咒都能從別人身上轉移給自己。
“既然你能轉移它,為什么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直接轉移到機樞自己身上呢?”胡布本來臉上『露』著一副聽得云里霧里的表情,這會兒卻突然問道,“你轉移到自己身上,不是傻嗎?”
凌真握了握他的肩膀,搖了搖頭,沉聲道:“恐怕他是用了什么龍族特有的禁術,是以自己做了惟兒的替身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