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兒姐姐,你要寫什么?”將小腦袋湊到我跟前,寶珊滿臉堆笑地問道。
輕輕拿筆桿敲了她一下,我連猶豫都沒有,便在愿箋落下了筆——
君問歸期不有期,巴山夜雨漲秋池。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
“這,這是李商隱的詩吧?”寶珊拿起了我才畫過多句話的愿箋,看了看我,撇嘴道,“惟兒姐姐,這詩我怎么此情此景似乎不太吉利呢?”
“小寶珊,這你不明白了!”張臨凡接走我的愿箋,帶著淺笑,一邊將箋別在荷花燈,一邊道,“這首詩最核心的意思,不過是分開的有情人盼著趕緊重逢,只不過可能途被阻撓耽擱了,卻還是不忘那份想要相見的初心!”
“或許吧!”撅起了小嘴,寶珊握著筆思考著自己想要寫什么,嘟噥著道,“我是覺得李商隱的作品都給我感覺悲悲凄凄的,反正我不喜歡!”
“那你要寫什么呢?”我也學著她的樣子,湊到她跟前,捏了捏她的臉蛋,問道,“該不會是什么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之類的話吧?”
“才不是!”對我做了一個鬼臉,寶珊深吸了一口氣落了筆。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萇菁仙君小聲地念出了這句話,臉雖然帶著他招牌似的笑臉,眼睛里卻一閃即逝了心疼。
“怎么了,我知道的這種酸話可不多!”臉紅得如同小蘋果一般,寶珊一邊胡『亂』地解釋,一邊將自己的愿箋別在了荷花燈。
或許,她不知道,自己的那點兒小心思,她心里的那個“君”根本早一清二楚,只是,這個“君”心里那山的樹,卻不是她。
沒再多做耽擱,我們四個人便來到了一群放燈的年輕人間,也學著他們的樣子,將荷花燈芯里的蠟燭點燃,閉著眼睛許了許愿望,便將燈送入了水。
看著燃著微微光亮的荷花燈越漂越遠,直到混入成片的燈再尋不著,我心里還是有些傷感的,畢竟,它這一漂,最終會停在哪里,是不得而知的。
寶珊拉著我的手問道:“惟兒姐姐,我看你剛才那么認真,許了個什么愿意啊,是不是想讓張大哥早點兒娶了你?”
“傻丫頭!”抬起手來刮了她小巧的鼻子一下,我笑道,“愿望哪有說出來的,再說了,我在你心里那么恨嫁嗎?”
吐了吐舌頭,寶珊回頭看了一眼,正目光深邃望向遠方的萇菁仙君,道:“你猜我許了什么愿?”
“你呀,左不過是跟你萇菁大哥有關的愿望!”我也看了一眼萇菁仙君,無奈地說道。
這樣的回答顯然沒有讓寶珊滿意,她立刻搖了搖頭,道:“我的愿望是希望惟兒姐姐你呀,能夠得到幸福,是只屬于你自己的幸福,而不是旁人認為的那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