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么,之前還仙力大盛且路面寬廣的仙力之路越走越窄,散發出來的光芒也越來越弱,有一些能力強點兒的鬼差和陰警甚至會在我們經過的時候,停留下來對著我們所在的方向疑惑地凝望。
漸漸的我和紫陽星君踏著的仙力之路已對窄到我倆不得摟在一起才能勉強前行的地步,當然,所去的方向也從之前灰暗變成了昏暗,鬼差和陰警也不見了蹤影。
一路走到了暗色的盡頭,我們總算是看到了一絲絲光亮,以至于我的眼睛都適應了好久,才得以完全睜開。
“這里,真的是暗牢嗎?”眼前的建筑讓我不禁跳下了仙力之路,回頭去紫陽星君說道,“如此輝煌!”
“幾百年前我就來過這里,那時候是探望一位舊友!”紫陽星君上前幾步,臉上露出了懷念的神色,道,“他當初為了自己的徒弟,被關在這里受盡了苦痛,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悔,為了他我連續半月去騷擾閻王爺,最后費盡了口舌才讓他放了我舊友,并給了他一個小差事!”
聽他這么一說,我突然就想到一個人,便問道:“你說的那個人,是不是宿陽的師父玄煉?”
“不錯!”牽起了我的手,紫陽星君只是一帶而過地說道,“走吧,到了這里我的仙力就不會被外人感知到了,我帶你直接去寒冰獄見你的卞姐姐!”
感覺到一股光芒閃過,我就發現自己竟然已經身在暗牢之中了。
“一路往前走就是了!”紫陽星君將身上的外衣脫了下來披在了我的身上,道,“這寒冰獄不同旁處,就算你是天生仙體也一樣會被寒氣侵體!”
沒有推辭,我便將他的衣服裹緊在自己已經有些瑟瑟發抖的身體上,跟著不顧一切地往深處跑了去。
“是不是惟兒來了?”我人還沒有跑進寒冰獄,卞王子微弱的聲音就響了起來,道,“是不是你?”
“卞姐姐!”
我高聲呼喚回應著卞王子,顧不得因為跑得過急呼吸過重而大團大團從口中鼻中冒出來的哈氣迷蒙了雙眼,就飛撲到了面前的冰墻上,甚至顧不得才一碰上就結起了霜的雙手。
“不要碰那冰墻!”紫陽星君趕了過來,將一把從冰墻上扯開,并將兩團仙力包裹住我的雙手,直到那仍舊迅速蔓延的冰霜盡數化掉,才埋怨道,“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小心!”
我沒有看他,而是將目光仍舊停留在封在透明冰墻里的卞王子。
他此時此刻被無數冰制的鎖鏈束于巨大的冰內,這讓原來就看著纖弱的他顯得更加削瘦,之前華麗無比的閻君服飾不見了,只有一件單薄到隱隱可見肉色的白色綢衫包裹著他的身體,而他向來梳得垂順的長發也胡亂的散著,被冰凍得一縷一縷的,而他眉心之前的閻王印卻還在,只是不再金光大盛,而是一抹淡淡的血紅。
明明只碰了冰墻外壁我都感覺那冰仿佛開進了我的五臟六腑,更何況卞王子此時正置身其中,那種痛苦可想而知。
但是,我仔細地在他臉上搜索著難過的表情,卻只是換來了他溫柔地笑臉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