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我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感知能力,腦袋里出現了一大團一大團的空白,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全部的情緒都化成一聲尖叫涌到喉嚨處,想要放聲尖叫或者痛苦失聲,卻只是雙膝一沉,重重地跌跪在地上,甚至連一顆眼淚都擠不出來。
“卞,卞姐姐,我,我來晚了!”
面對著他那張因為寒冰而蒼白中透著鐵青的臉,我顫抖著聲音盡量將話中的每一個字都串聯在一起。
卞王子對著我慘然一笑,并沒有如往常那般毒舌地嘲笑我,只是靜靜地看著我這副樣子,輕聲說道:“紫陽星君,勞煩你將這丫頭扶起來,這般坐在這里,定要寒氣入體傷了根本,使不得的!”
“嗯!”應了一句的同時,紫陽星君已經將我托了起來,并讓我整個人都靠在他懷里,用自己的力量支撐著我。
“傻丫頭,我就知道無論我說什么做什么,都阻止不了你跑這一趟的!”卞王子又笑了,說話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無奈與心疼。
看到他一字一頓地說著每一句話,我心如刀絞一般不停狠狠疼痛著,好想哭卻又哭不出來的感覺在宿陽離開的時候,我曾體會過一次,張臨凡險些命喪的時候,我又體會了一次,而現在還是熟悉的感覺熟悉的痛,卻沒有因為習慣而好受那么一點點。
紫陽星君撐著我,對卞王子說道:“其實,你現在罵她一頓,或者埋怨她一頓,會讓她更好受些!”
他說的是我的心里話,如此溫柔親和的卞王子真的讓人痛不欲生。
“對不起!”我捂住了自己的臉,死死地捂住,拼命的大口呼吸想要將胸腔里已經沒有的空氣都擠出來,并不停反復地說道,“都是我的錯,對不起,卞姐姐對不起,我,我一定會救你出來的!”
說完這句話,我突然就精神了起來,以仙力將還環抱著我的紫陽星君彈開并以結界擋在外面,跟著掬起大量大地之氣化作一片氣刀,手一揮便盡數往冰墻上砸去。
然而,我只是聽到了幾聲巨響,所有的氣刀都化成了光沫四散崩碎,而眼前這面封著卞王子的冰墻卻連一片冰屑都沒有脫落一點。
冰里的卞王子的表情凝重了一下,跟著又迅速逞強地舒展開,對我說道:“惟兒,不要白費力氣了,我曾帶給你的地府面貌都是美好的,因為我知道你背負了太多的不美好,我希望你能多些快樂的體驗和幸福的感受,但是,這里也有太多你不知道的地方,比如這暗牢,我所在的寒冰獄里,就算是離家出走的冥王來了,也無法強行破開,更不要說你一個小小的女媧后人了!”
“我不要,我不相信,我一定要救你出來!”
我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幾步沖到冰墻前面,掄起雙手不停地對著冰墻又捶又打又踢又踹,更是弓起十指用指甲不斷抓撓,卻仍舊無濟于事,直抓到十指指甲盡數掀起,粉藍帶金的血流順著冰墻淌下來,落到地上化成百花齊放。
“惟兒!”紫陽星君沖到我跟前,緊緊地將我箍在懷里,道,“你別這樣,你別這樣!”
“我要救他,我要救他!”拼命地掙扎著,我仍舊對冰墻不依不饒,并不斷尖叫道,“你放開我,放開——”
“夠了!”卞王子的聲音響了起來,怒聲道,“你傷到紫陽星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