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定他不會再次動作之后,便趕緊轉身過去扶起了已經伏在地上的卞王子,并將身上之前紫陽星君替我披的衣服脫下來裹在他的身上。
紫陽星君自知躲不過,便也趕緊帶著笑瞇瞇的臉從暗處走了出來。
“我就知道你這丫頭知道消息一定會跑來!”閻王無奈地整了整帽子,說道,“這里真是冷死了,卞王子,我已經叫人收拾好了你的閻君殿,咱們的賬回去再算!”
本以為還要往回走一大段路,結果讓我沒想到的是,他只是揚手再次打了一記響指之后,我們六個就已經置身在卞王子的閻君殿里了。
因為我們的突然出現,閻君殿里的丫鬟嚇得一個個愣在原地不敢動彈,有的手里托著水盆,有的手里持著掃帚,也有的握著即將插入花瓶的花,個個面色惶恐地盯著我們。
“看什么看!”閻王將口中的棒棒糖“咔嚓”一聲咬碎,并隨手將糖棍塞到一個丫鬟手里,說道,“還不趕緊服侍你家閻君沐浴梳洗更衣,好來正經面見本閻王爺嗎?”
之前定格住的丫鬟仿佛解禁了一般,迅速放下手里的活兒,幾步跑上來扶走了在我身邊的卞王子。
“卞姐姐!”不知道是不是心里的不安還未消退,我緊張地抓住了卞王子的手,道,“你——”
咧開嘴唇給了我一記溫柔的笑容,卞王子用他冰冷的手拍了拍我的手背,道:“放心吧,閻王爺既然放我出來,就不會再為難我,至少讓我去洗個熱水澡,換身干凈衣服,你也不愿意看卞姐姐這副狼狽的模樣吧?”
紫陽星君也走過來握住了我的雙肩,道:“你放心吧,一會兒你那個活靈活現,美輪美奐的卞姐姐就回來了!”
點了點頭放開手,我長長松了口氣,道:“閻王,你為什么會在今天選擇放了卞姐姐?”
從口袋里又摸出一棒棒糖,剝了糖紙,閻王一把將它塞進了我的嘴里,轉身晃悠到卞王子的閻君椅上坐下。
“你覺得呢?機緣,還是巧合?”
面對著他的壞笑,我突然覺得自己有一種被耍了的感覺,便問道:“難不成你是知道我會來,一直在守株待兔?”
發現我總算想明白了,閻王一邊用力地拍著大腿哈哈大笑,一邊說道:“哎喲,你可是不算太笨,你以為這事兒要真這么嚴重,以秦廣王和卞王子的交情,我能不死盯著他,還能讓他跑到陽間跟你報信嗎?”
搖了搖頭,我沒有說話,而是盯著他,以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而且,要不是讓你這一路走來發現事態嚴重,甚至波及到了包公和陸判官,你能緊張到這種地步嗎?”閻王這回掏出的棒棒糖剝開扔進了自己的嘴里,笑道,“只不過,我沒想到連一向事關不關己都高高掛起只管由著(小生)子喜好來的紫陽星君和那素來冷口冷面的美女孟婆都如此幫你,我要再不整整你,何來閻王威信可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