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螭不是傻瓜,向來最懂我心思的那一個就是他,所以,他將我纏著白色紗布的手溫柔地合進掌心。
“傻瓜,這不是你的錯,自責也輪不到你,我們這些人本也不是普通的人,想要活下去歷劫再所難免,或許這一切都是宿命里的本該如此,挺不挺得過去,全靠造化而不是你,就好像我替了你的詛咒,那‘七殺術’的組件也算湊得八九不離十,但是,就最后那關鍵的一點,當真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所以,就像凡人說的那句話,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別說是凡人,就算是咱們也無法改變!”
他明明是在對我說安慰的話,我卻是一顆心涼透了底,之前我還在抱著一絲絲希望,若是可以的話,我或者可以很快就找到凌真,但是現在聽他的口氣就不難猜到,在我不在的這個期間,他已經把找人能試的方法都試過來了,可惜都沒能得到想要的結果。
用空著的那只手輕輕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我問道:“是不是凌真被帶走前,已經出什么事了?”
沉默了片刻之后,云螭點了點頭,道:“是,胡布暈迷前把這些事兒都告訴我們了,當時,胡布被打傷之后是控制在結界外的,凌真在結界內,機樞起初并沒有真正要傷害他們的意思,畢竟,在她心里那是她的守陽師兄和宿陽師兄,但是,她要求凌真放棄咱們站在她那一邊,重新振興那所謂的梵陽門,凌真不肯,她就一再施壓在困人的結界上,胡布是親眼看著凌真倒在結界內的血泊里的,也是親眼看著機樞將昏迷不醒的凌真帶走的,機樞其實,后來來找過我們,她——!”
深吸了一口氣,我再次抹凈了臉上的淚水,說道:“你接著說,我沒事兒!”
“她說,只要我們能放棄跟她作對,并將‘七殺術’的全部組件交出來,就放了凌真!”云螭說到這里,也抹了一下眼角的淚珠,道,“但是,我們都收到了凌真的‘密音入心’,雖然很微弱,卻是清清楚楚的,他說他會相辦法自己脫身,讓我們不要中計,所以——”
“你們做得是對的!”看得出來,對于這件事,云螭是有些內疚的,我趕緊說道,“以機樞的心計,現在不敢大肆折騰的原因就是這‘七殺術’的組件,一但你們將東西給了她,那必然是提前替她促成了惡事!”
云螭接下來又告訴我,本來胡布在他們的救治下已經能時而清醒了,但是,機樞來過之后,他本就因為沒能救得了凌真而窩的那口氣變成了急火直攻心脈,當時就吐血暈迷,一直到現在都沒有醒過來。
胡布就是守陽,凌真就是清尹宿陽,守陽在梵陽門的時候,最崇拜的人就是他的掌門師兄,所以,這個心結他哪里可能輕易就解開的。
“那后來,凌真有沒有再跟你們聯系過?”我想到之前的‘密音入心’,便問道。
搖了搖頭,云螭臉上再次露出了難過的表情,道:“機樞很厲害,估計她肯定是察覺到了,所以,我們不但收不到凌真的消息,連感受都感受不到他人的絲毫氣息!”
“其他人呢?臨凡和萇菁兄,他們怎么樣?”問了一圈之后,我問到了這兩個人身上。
微微地嘆了口氣,云螭露出了一絲無可奈何的笑容,道:“向來聽你說萇菁兄脾氣急,臨凡(小生)子沉穩,你可能都想不到,知道消息后,臨凡好險沒直接提著劍殺過去,好在被我們給攔住了,要不然我都擔心會再多丟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