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想得到張臨凡的樣子,畢竟,他也是依著清尹宿陽所生的,凌真出了事,他肯定是第一時間要出頭的。
我從云螭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樣子,原來,我也可以有一張如此殺氣騰騰的臉。
機樞啊機樞,這一切惡事全都是因她而起!
才知道她身世的時候,我真的有些同情她,畢竟,她當年死在梵陽門,多少也是跟我有些關系的,我甚至覺得,如果可以的話,我們都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把所有的恩怨情仇都擺在桌面上,將以前系上的心結都一個一個的打開,而不是動用武力和詭計去傷害彼此。
只是,我沒想到,一個曾經單純善良到讓人心疼的孩子,竟然在無數的歲月中蛻變成了一個心思如此歹毒且不譯手段的魔鬼,對于她,我現在不光有恨,甚至起了殺念,若是可以的話,我根本不想對她再以善渡惡,我只想將她挫骨揚灰!
“惟兒,你是大地之母,你不能妄動殺意!”云螭肯定是感知到了我騰騰而起的殺氣,便握緊了我的手,道,“你冷靜些,你不是普通的凡人,沒有天命殺人是要受到懲罰的!”
不能妄動殺意,我當然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該干什么不該干什么,但是,我就是不明白,為什么像機樞這種禍害,那些高高在天上的家伙明明都知道,卻不加以阻止,更不會施以懲罰,倒是如我們這些老實地聽從命令的,每每遇到事情總是會被惡人傷得遍體鱗傷,還要顧全大局,若是說以善渡人,那我們這些善的,又應該由誰來渡呢?
深吸了一口氣,我心中暗暗跟自己做了個約定,那就是這一切或者因命而起,那就由我來親手結束,既然天上那些人不肯施以行動,那機樞就讓我來解決,反正,自打梵陽門之后,我和萇菁仙君交往甚好就讓很多天官甚至是天帝都心生忌憚,也不在乎再讓他們更討厭一些,大不了降罪下來打我入天牢受苦,無所謂,這一次,就算是要了我的命,我也要跟機樞死磕到底。
想這里,我伸了一下懶腰,左手放下的時候無意間按到了床上的隨身挎包,被里面的誅仙劍劍身硌了一下。
“你怎么了?”云螭見我半天不說話,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在想什么?”
“沒事兒!”我搖了搖頭,說道,“云螭,你放心吧,這一回換我來保護你們大家,保護這片滿是我子民的大地!”
“傻惟兒!”輕輕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云螭的臉上現出一個凄苦的笑容,繼續說道,“我相信你,只是,我怕沒有那么多時間給你準備了!”
“為什么?”我疑惑地反問道,“你的話是什么意思?”
“現在我的力量被詛咒削弱到幾乎沒有,而胡布又暈迷不醒,萇菁兄和臨凡為了救胡布正在消耗大量仙氣,凌真又被擒,你才從陰間回來元氣大傷,以咱們的能力,根本就是螳臂擋車!”云螭撫摸了幾下我的頭發,說道,“而且,機樞說,她已經知道那傳說中的誅仙劍的下落了!”</p>